来。

「你为什么呀?」

「我想攒钱治好我的眼睛。

」不想把沈度牵扯出来,我便拿这个理由搪塞。

当初回陆家的时候父母就给我找了非常有名的眼科专家,专家组的结论是耽误时间太长,恢复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父亲的怒火就像被一场骤雨浇熄了,只留下怅然的叹气。

他捂住脸,声音携着水汽闷在手掌里:「要是早些找到你就好了。

母亲满眼痛惜,找来药箱给我上药。

我看了眼刚刚脸色迅速从得意鄙夷变为不甘心的陆文瑄,心中并没有逃过责难的轻松。

突然迟钝地感到有些难受。

我好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

捏着父母的软肋,笃定了他们会心疼。

第一次见他们时,他们陌生、优雅,和我天差地别。

此刻他们只是一对因为我的伤痛而感到沉痛挫败的普通父母。

这种情绪让我不知所措。

09

周一去学校的时候我才知道关于我曾经被包养的流言蜚语传得满校都是。

校园网YY我的留言不堪入目,看完简直想洗眼睛。

我从大门走到寝室的那一路都有人指指点点,偷偷拍照。

甚至,我快进寝室大门的时候有个面貌长得猥琐的男生跳出来高声问:「陆文灿听说你活儿不错,多少钱一晚啊?」旁边传来刺耳的口哨声和笑声。

我走进宿舍大楼里回头打量他,从扁塌的鼻子扫到他扁塌的裤裆,鄙夷道:「就你这样的就别出来约好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不到5cm吗?」

「你!

」那个男生气急败坏,想冲过来打我。

「有种你进来啊。

」A大男生进女生宿舍会挨很重的处分。

他站在门外骂了几句脏话,我马上双倍输出,把他灰溜溜地骂走了。

笑话。

我当年在夜场地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地痞流氓没见过,会怕这种小杂毛。

「嫂子,我相信你和我哥是真爱,你们俊男靓女,天生一对,不要管那些八婆瞎说。

」我人一到寝室就得到了周洛洛的声援安慰。

我扶额:「周洛洛你是不是一直在嗑我和你哥的cp。

「嗯呐?」她眨眨卡姿兰大眼睛。

「我和他真的只有单纯的包养关系,你们家已经给你哥物色未婚妻了你不知道吗?」

她嘤咛一声,仿佛被刀傻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到时候你哥结婚我会给份子钱的,毕竟老主顾了。

」我微微一笑补上最后一刀。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周洛洛夸张地捂住胸口嚎叫。

下午周洛洛出去参加漫展,我征用了她那台顶配台式来恢复数据。

硬盘里是我特意去4S店贿赂修车小弟拷贝的刘绪那辆车里的行车记录。

不愧是豪车,几个月前的数据都能找回来。

马上我就能看到我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同时也要直面人生最惨痛、最不愿接受的场景。

2021年8月5日晚10点过4分。

刘绪的车开到东临路十字附近,前面是红灯,他没有注意,车继续高速行驶,撞飞了骑着共享单车过马路的男生。

车内两人被碰撞的巨响惊动回神,发现撞了人,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刘绪直接驱车离开了现场,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个男生就那样倒在血泊里,被逃逸的跑车远远抛下。

我死死盯着录像画面,心里压抑不住刻骨的恨意。

那是沈度!

是我前面十几年光阴里,唯一关怀我、照顾我、帮助我的沈度。

是我阴暗绝望的人生里仅有的救赎。

痛苦的记忆呼啸而来,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急诊室。

「病人伤势太严重,生存几率已经很低了。

」主治医生无奈地对他的父母说。

「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后续维持费用非常高昂。

他的父母哭了很久,反复问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医生只是摇头叹息:「送医的时间太迟了,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

他们说那条路上车很少,刘绪他们逃逸后,过了很久沈度才被发现。

他父母再如何撕心裂肺,最后还是在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家里还有一个孩子,他们不能为了沈度倾尽所有去博一个微弱的可能性。

我求过他们不要放弃,可是没有用,她妈妈抽了我一耳光,含泪怒骂:「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难道不是你这个灾星害了他!

我知道他们有难处,家里还有小儿子要养。

可是沈度怎么办呢?

我怎么办呢。

绝望之下,我想到了在夜场上班时给我塞名片的周南山。

我在包里着急翻找,像是找最后一根点燃希望的火柴,才想起来名片当时就被我扔了。

怎么办?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还有一个人可以联系到他!

脑中一个闪念。

我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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