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凛冽气势,漂亮的脸看上去甚至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我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听见他问我:「看够了吗?

」「……」「好看吗?

」我吞了吞口水,缓缓往后退:「挺好看的……」完了,后面是墙。

我的后背刚碰着墙壁一瞬,又被谢长越扯了回来,低头吻着我的锁骨:「天色尚早,不如映离同本王,再歇一歇吧。

」这一歇,就歇到了中午。

雨停了,天色放晴,一室大亮。

谢长越没有再追究我与楚衍私下见面的事情,却也还是没有告诉我,姜令仪与我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肩头的伤养了好几日才好,伤口愈合得差不多时,关于那一日刺客的来历也有了结果。

「是太后手下的人。

」谢长越的手下来报时,我正在啃桃子。

感觉涉及到关键机密,我下意识想走,却被谢长越拽回去,跌坐在椅子上,然后就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太后的人?

是那个看到我喷火就呵斥我大胆的太后吗?

谢长越神情依旧平静,眼神如一汪深潭,令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听完,挥挥手,让手下退了下去,又转头看着我:「桃子好吃吗?

」我点了点头。

谢长越终于笑了起来,他摸摸我的头,伸手从果盘里又拿了个桃子,放进我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他像在喂猴。

「喜欢就多吃一点。

」说完这句话他就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我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追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了门口。

阳光从门外落进来,他的身影一半落在光里,像是要就此消融。

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谢长越。

」他步伐一顿,停在原地,片刻后,忽然转过身,大步向我走来。

步履微微急促,行走间,有风从缝隙里穿过,拂动衣摆和袍袖。

这一幕与我脑海中某个一闪而过画面交叠,等我回过神,他已经重新站在了我面前。

「映离,我要出一趟远门。

京城太乱,四处警戒,你好好待在府中,不要出门。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嘱咐我,语气愈发郑重其事。

我刚点了点头,一个吻就印了过来。

我口中还残留着桃子的香气,湿湿润润地传递过去,被送回来的时候,更为清甜。

良久,谢长越终于从我唇上离开。

「我走了,映离,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9谢长越说走就走,当天就骑上马,与几个手下出了京城。

我想到他肩膀上的伤口其实并没有完全愈合,不免有些担忧。

但就如谢长越所说,京城越来越乱,即便天子脚下,戒备森严,还是没能阻挡流民的涌入,冲突频生。

我待在摄政王府中,不敢再出门。

只是听婢女提起,陈国首富楚衍失踪了数日后,又重新出现在自家府邸门口,且昏迷不醒,被小厮抬进府中后,大门紧闭,再也没出来过。

看来谢长越临走前,还是让人把他给放了回去。

从楚衍把我从青楼买回去起我就知道,他对姜令仪一往情深。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为了不供出姜令仪,不惜捏造我与他之间有私情。

想到这里我就背后发凉,倘若谢长越不信我……我怔了怔。

因为我骤然发觉,倘若谢长越不信我,我第一反应不是大骂楚衍,而是他竟然不信我?

按照我看过这么多话本子的经验,我如此在意谢长越,大概率是喜欢上他了。

可我与他之间,还隔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姜令仪。

我咬着手指开始数日子,然而等我把两筐桃子都吃完了,也不见谢长越回来。

反倒是京中不断有消息传来,说太后野心渐巨,借着礼佛的名义出京,实际是为了暗中调动兵马,意图谋反。

好家伙,太后谋反,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

给我传递消息的婢女童儿喝了口茶水,继续输送情报:「公主可知,不仅您非太后所生,就连皇上也并非太后血脉?

太后从京郊的长明寺中带出一个少年,说那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您和皇上都是……」她看着我,小心翼翼地吐出最后两个字:「野种。

」摄政王府里,只有谢长越的很少几个心腹知道,我并不是姜令仪。

但童儿只是后厨里帮忙的小丫头,自然不知道真相,还把我当作姜令仪,又怕我伤心,所以说得小心翼翼的。

故而我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叮嘱道:「无事。

你都说了,太后要谋反,这种谋逆之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

」童儿猛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

」童儿走后,我坐在桌前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准备起身,去找管家过来吩咐点事。

没成想,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刚来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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