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前发的,也就是说,金小武得屏幕下拉好一会儿才能看到这里。
嘿,原来你也睡不着。
我不禁莞尔。
然而奇怪的事情也是从那晚起,一个接一个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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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我在单位的快递。
几单送到单位,门卫通知我去拿,去到那却发现已经被别人取走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误取,但很快察觉不对:如果是被误取的话,只会拿错一件,怎么可能好几个包裹都被席卷一空?
没过多长时间门卫又来电话,快递被人送回来了。
心情瞬间阴转晴,搬着快递折返时,路过的同事瞪大眼睛:
「张果壳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啥?
刚才抱起箱子就走,对着电梯间的反光板,我才发现几个包裹箱另一面的异常。
瓦楞纸箱上有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小偷」、「Theif」,歪斜的字体加上紧跟排列的感叹号,看起来格外愤怒。
我的手一抖,箱子差点摔在地上。
回到座位,刚想喝口水平复下心情,电话铃又响了。
没好气地接起,喂了好几声,对方却只有呼吸声。
「无聊。
」正当我打算挂断电话时,话筒那边传来了沙哑的男音:
「Thief—thief—!
」
伴随着恐怖咒骂的,还有那种倒抽气似的神经兮兮的笑,笑得我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是谁?」我扔下电话从座位上弹起,在同事惊讶的眼光中疯狂环顾四周。
是谁这么变态?是谁在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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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小武吗?我第一个想到他,毕竟怪事是认识小武以后才发生的。
但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明显不是一个人。
从小武和我目前的聊天状态来看,我们之间的好感正像藤蔓一样暗然滋生,他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倒是那几句英语,感觉特别耳熟。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指环王里咕噜姆的台词吗?有人把它录了下来,再在电话里播放,所以那个捣乱的人是男是女都不一定。
如果不是金小武,那难道是同事的恶作剧?
也不太像。
离家上大学那天起,我爸就嘱咐我低调做人的道理。
小时候我没少见他揣着订单,在酒桌上点头哈腰的模样。
后来生意越做越有起色,在我们宜塘镇算是有钱人了,和气甚至谦卑的气息仍渗进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搞不好也渗进了我的。
回想平时在单位的低调处世,我断定电话跟同事们无关。
几天后和金小武吃饭,电话里的隐身人自己出现了。
第一次线下约会,我俩都有些拘谨,金小武尤甚。
和网上热情示好的、一直缠着我问这问那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从等菜到开始动筷,只有我一个人在干巴巴地寻找话题。
相对于我,他好像对食物更感兴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见光死?我不甘心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眼角余光里,隔了几排的卡座位置,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正鬼鬼祟祟看向我们这边。
「那边,那女人,是不是在监视我们?」盛汤时我抬眼,第三次撞到女人的凝视。
我把勺子一放,直截了当地指向卡座。
「没有吧。
」金小武的第一反应是否定,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跟那人对视时他的身体微幅抖动了一下,被我尽收眼底。
对方显然更慌张,拎起包就往我们反方向的出口跑去,慌张间脸还撞上了玻璃。
「啪」的一声脆响,好似在为我鼓掌。
金小武再回过头时,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我不认识她。
」他说。
不认识就见了鬼了。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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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不欢而散,我们连手都没牵就各自回家了。
一回家就看到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
「怎么样?」听说我最近的对象是大学老师,家境也还不错,我妈像看到隧道出口的亮光,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这大龄剩女的货物给送出去。
我告诉她不怎么样,估计黄了。
「你看看你,从读书到工作,都三十多了还不让人省心。
」一听没戏,她积压的失望又立即转化成怒气,「之前大学时候谈的那个男朋友,万杨?人不是蛮好,说分手就分手。
」
万杨真的很好,分手后我再也没有遇过对我那么好的男人。
但大三时他竟然擅自主张,背着我联系高中同学,要给我生日惊喜。
我当场就跟他翻脸了,吵了一架以后干脆分手。
「还不是你们的错。
」我哭着说。
自从他们做了那件事,我就再也回不去高中时光,跟我镇里的同学也基本断了联系。
低调,务必低调,他们告诫我。
我越缩越低,渐渐活成了隐身人。
听到我哭,我妈才冷静下来,但她还不死心:「一顿饭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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