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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秀一愣,他继续说:「从前都是我小孩心性,姐姐不告而别,而我当初丧父丧母,难免心中郁结,以后,不会了。
」说着他收敛了笑意,乖巧地坐在一边。
钟毓秀听此,不知是喜是悲,呆站了许久,她才点了点头:「知道了。
」如他所说,姐弟也不错。
要是有一丝可能,他能逃过这本书既定的宿命,就是好事一桩了。
只是,似乎他每每唤一声姐姐,她都得在鬼门关里走一趟。
—–「谢屿樘!
」钟毓秀震开冲她腰侧而来的刀刃,谢屿樘信手一收,仿佛刚才甜兮兮唤她姐姐的是旁人。
短短三月功夫,他下过毒,设过陷阱,甚至能好好说着说着就动刀子,钟毓秀被逼的这段时间武力突飞猛进,甚至有突破大境界的趋势。
钟老太爷都去祖宗牌位面前拜过几回了,直道是祖坟冒青烟,钟家就要出个天才了。
钟毓秀扶额无奈道:「这招你都用了不下三回了,我身边这三个高手岂是吃素的?
要能伤我分毫,再把我绑走,我也不必花这么大价钱了。
」「高手——」谢屿樘擦刀嗤笑一声:「高手也有松懈的时候。
」徐徐图之,这三个黑面神,离得太近了,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根一根给拔了。
时间流转,三年后,武力大考。
钟毓秀不负所望,上升了两个境界。
钟老太爷一高兴,大手一挥在渝州城摆流水席大庆三天。
作为宴席主角,钟毓秀不免多吃了两杯酒,甩开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独自在廊下散步散散酒气。
春雨连绵,雨丝微凉,她猛不迭看见廊下拐角处坐着的谢屿樘,酒醒了一半。
谢屿樘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院中的梨花树。
钟毓秀摸了摸腰侧的短剑,谢屿樘瞧见她的防备,并未多言。
「怎么不进去?
外面怪冷的。
」钟毓秀离他两丈远,陌生而疏离。
「醉了?
」谢屿樘未答,「喝了几杯?
」钟毓秀挠了挠脸:「三杯还是五杯?
我不记得了,你知道的,我酒量一向差。
」「你要是不想喝,谁又能逼你?
」话里蕴含着薄怒,钟毓秀闭了嘴,也跟他一样盯着庭院中的梨花树。
不远处热闹喧嚣,而这方小小天地静谧又安宁。
谢屿樘长大了,不再是三年前她一走,极端的要扎她一刀的小少年了。
钟毓秀放松了一点,兴许可以离他更近一些。
她挪了一步,谢屿樘突然扭过头,两人目光相触,钟毓秀剩下那点酒意都醒透了。
「我……」钟毓秀讪讪一笑,情意这种事就算是控制了自己的行为,那砰砰而跳的心却是半点都瞒不住的。
谢屿樘微微一愣,目光逐渐柔和,他起身一步步靠近,直到钟毓秀面前,他一伸手,钟毓秀按住了剑。
他浑然不理,手指触碰了一下她绯红的面颊,声音痴迷又暗沉:「姐姐要是不喜欢我,为何总是会对我笑呢?
」钟毓秀听到姐姐二字,条件反射的抽出了剑。
谢屿樘一触即收,望着她的眼,又痛苦又无奈。
她收回了剑。
谢屿樘走了。
她觉得今天的谢屿樘有点不正常。
直到钟老太爷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秀秀,城北王家的小公子,文韬武略,智勇双全,我替你瞧好了,他要是能松口入赘,你就考虑考虑。
爷爷身体不好,撑不了钟家几天了。
」彼时钟毓秀一口茶差点没喷出去。
她算算剧情进度,敢情这是在赘婿之前那一段。
得,按道理来说,这王家公子也是个炮灰。
钟老太爷催着看,她知道这事成不了,也就半推半就地应了要去瞧瞧那王家公子。
真去了一趟城北,她才知道王家公子为啥就是个炮灰,文韬武略不假,玉树临风也不差,就是个断袖,还有个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两人境遇相同,相谈甚欢,日落而归。
兴头上,两人喝了几杯酒,王家公子拽着她的衣袖哭了两个时辰,鼻涕眼泪糊了一身。
进了小院,钟毓秀急忙解剑,脱外袍,底下人忙得团团转。
松了松领子,长舒一口气。
一片瓦突然落在院中,碎成三瓣。
钟毓秀一惊,抬头望向屋檐,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上面。
她眯了眯眼,是谢屿樘,莫名的,她有点心虚。
黑影转身,几跳,没了踪影。
钟毓秀纠结几番,还是抓了件外袍,追了上去。
到了廊下,院门半开,她推开门,踢到一个空酒壶。
地上酒壶丢得到处都是,谢屿樘坐在院中,面前摆了个酒坛子。
见她进来,他笑了笑。
「酒量不错。
」钟毓秀开口道,至少喝了这么多也不见他脸红,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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