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之桩毕竟是天仙都眼馋的神物,怎么着也该将她的基本功直接推到大乘期水平吧?

嗐。

白怜暗自摇头。

她有点太贪了,尚不到渡劫期的她凭借仙灵石的力量就有机会与八劫散仙过招,她若骤然提升到大乘期,恐怕真能在东神洲拳打人仙、脚踩四大宗门了。

白怜回头去看兔兔。

兔兔依旧躺在地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散发着宛如星辰般明亮的光芒。

兔兔!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白怜开口就想询问:“你……”

那个你字刚蹦出来,兔兔就用食指压住了自己的嘴唇。

嘘。

她还调皮地冲着白怜眨了眨自己的右眼。

白怜会心一笑。

她懂。

她轻轻捉住了兔兔的另一只手。

梦还没醒,所以我们再一起看看这由梦编织而成的星空吧,这或许是此生唯一的机会了。

兔兔便在白怜的拉扯下坐了起来。

她那小小的身子侧靠在白怜的身上,两只长长的耳朵自然向后耷拉。

风在吹。

岛在飞。

星河在旋转。

这一刻的安宁比刚才的热情更能触动白怜的内心。

她贪婪地珍惜着缓缓流逝的每一息时间。

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抓住西沉的明月。

某一刻。

白怜发现兔兔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

她知道,兔兔要从梦里醒来了。

那时,她将会彻底忘掉这一天发生的事。

因为。

“还不是时候。”

但何时才是时候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怜问道。

兔兔伸出手,在她的掌心写字,那行字是——

【我一直都在】

“……”

白怜赧然一笑,也是啊,兔兔就是兔兔。

她记得,从她到琼明峰起,兔兔便一直陪伴在她身旁了。

这一切就仿佛是由无形的命运之手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白怜又想起了《诸神之战》。

在那个游戏中,无论她重来多少次,她都会在那个清晨那个小镇遇见慢悠悠走来的师父。

【这是游戏机制】

可如果那不是游戏机制呢?

算了,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白怜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即将离去的兔兔。

她在兔兔耳边说:“我一定会等到那个时候的。”

嗯。

会的。

一定会的。

这星空再怎么黑暗,它也一定会有一颗与众不同的星星挂在上边!

下一刻,白怜发现自己怀里变空了。

她匆忙仰起头。

她看见兔兔化作了无数星点,那星点连成一片,远看就像一座洒满了灯光的拱桥。

那座桥一直通往星空,最后天上出现了一颗本不存在的星星。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那就是摇光星吧。”

白怜就这样站着,迟迟未离去。

一个人看风景,其实也不错。

……

秋露沾衣。

白怜睁开眼睛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站在一片废墟中,双手环抱,被她抱着的是一只睡得正酣的兔子。

兔兔,兔兔。

白怜伸手戳了戳兔兔的耳朵。

也不知是她用力太大还是怎的,她看见兔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唧。”

兔兔在她怀里扭了扭屁股,然后高高地将耳朵和前爪举了起来。

伸个懒腰。

扫尽疲惫后,兔兔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啊。

是白怜!

“唧唧。”

她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

早上好!

白怜将兔兔高高举了起来,然后在兔兔的惊叫声中和兔兔碰了碰额头。

这亲昵的举动着实把兔兔吓到了,以至于她在被放下来许久后才开始询问白怜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了吗?”

白怜试探着问道。

兔兔摇摇头。

她做梦了吗?

不会吧,她可是元婴期兔兔,怎么可能会做梦。

这样也好吧。

白怜摸了摸兔兔的耳朵,她开始给兔兔讲解昨晚发生的事。

【你白师姐我大发神威,单枪匹马将祸害太仓盆地的妖邪给干翻了!

“唧唧(那我怎么睡着了)”

白怜道:“你受到法术余波的冲击晕了过去。”

可怜的兔兔。

兔兔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菜啊,但不知为何,她现在并不执着要突破化神期了。

大概就是突然想通了,顺其自然不也挺好的吗?

“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巫山神宫。”

白怜说道。

既然决定瞒着兔兔,那就要做戏做到底。

兔兔本想拒绝白怜的好意,但她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挺好的。

这样一来她就能和白怜多待一会儿了!

与兔兔达成共识后,白怜转身一步撕裂了空间。

她没有急着离开太仓盆地,至少走之前她还要再与方延见一面,她不希望有任何人为她担心。

“圣君大人!”

眼见着白怜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方延喜不自禁地跑了过去。

他指了指那些精神奕奕的灾民,又指了指重回青绿的大地:“圣君大人,这一切都是您做的吗?”

白怜点点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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