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石柱而立。

一如当时。

她仰起头,她的视线穿越千年,她看见眼前站着的是正直青春年少的师姐。

【明年这时候再来量一次吧】

【我肯定会长高的!

【那当然】

【我要长得和师姐一样高!

后来她真的长高了,但她和师姐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再也没有到这里来量过身高。

再之后,师姐因触怒了师父而被送到禁地反思。

再之后,师姐对她避而不见,直到终于不能再见。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师姐。”

圣主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烫,鼻子也有点酸。

倘若人的一生可以像故事那样一次又一次重来,直到得到一个好结果为止该多好?

她没说。

她之所以允许莺时下山,还因为莺时在跌入深井时敢于主动走出去。

那是她不曾做过的事。

那时候她明明可以拒绝师父和师姐,但她没有那么做。

于是。

千年。

两千年。

甚至更久。

她将一直活在对师姐的愧疚中。

……

风来西林。

树叶沙沙的响。

白怜轻轻晃了晃软趴趴的手臂,不一会儿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

太吓人了!

像她这么人畜无害的人刚才差点就被“饿人”

拉着堕入“磨”

道了。

幸好她心里有道声音在呼唤她——

【别去,那是一条不归路!

她及时醒悟了过来,这才避免一场惨剧。

现在白怜就是害怕。

危险远去了吗?

当然还没有。

只要不把莺时送走,危险便一直在。

白怜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的实力已经不算差了,但要让她去教导莺时那不是开玩笑嘛。

她修仙不过六年。

就她现在这见识,哪怕去教导二师妹和四师妹都虚的很。

琼明峰唯一能被她骗得团团转的大概只有懵懵懂懂的五师妹了吧。

毕竟小五对修仙一窍不通,白怜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倘若真让莺时跟在她身边学习,时间一长,莺时必然会发现她这个“帝君”

有问题!

换做以前,哪怕被人戳穿了,白怜最多也就是社死罢了。

【社死就社死吧,我和自己的分身过日子去了!

不就是自给自足的锄地浇水生活么,她现在是没什么经验,但她有的是时间磨,磨着磨着就成老手了。

只可惜现在时代变了。

月无央的存在让白怜不敢露出任何破绽来。

她的真实修为要是被揭穿了,月无央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若是运气差了些,指不定师父就暴露了。

那就很可怕了。

因此白怜是绝不敢将莺时留在身边。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比如她怕师父不乐意,她也怕师妹们不乐意。

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为了创建和谐大家庭,她必须认真考虑家里每一个人的感受。

说起来是挺累的。

但白怜之所以没逃是因为她乐在其中。

她仰起头勇敢地与莺时对视。

说来奇怪,被冠以圣女之名的人对她而言全都是定时炸弹。

她说:“莺时仙子,就算你与瑶池圣主沟通过了,我也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白怜的声音很坚决。

她觉得,既然要拒绝,那就得贯彻到底!

你稍微软弱一点,对方可能就以为你是“欲拒还迎”

【嘴上说不要,其实只是因为傲娇!

莺时顿时急了:“白怜帝君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弃瑶池圣山而转头度仙门,我也不奢望你能亲自指点我。”

白怜问:“那你想要什么?”

莺时答道:“我只是想陪侍在白怜帝君左右,白怜帝君你想怎么使唤我都行,让我做饭、让我洗衣服、让我暖床都没问题。”

快别这样。

你这是在唆使我犯罪!

这好吗?

莺时继续道:“我不求回报,我只想在近处看着白怜帝君你,看你吃饭,看你修行,看你休息,看你洗澡……”

唔。

说错了。

莺时立刻闭上了嘴巴。

白怜被吓得不轻。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难道说她遇上了狂热的私生饭?

看着看着是不是还要动手帮她洗澡啊,洗着洗着是不是还要帮她添点热水啊。

眼见着白怜误会了,莺时赶紧解释:“白怜帝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

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她还是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她真没想干坏事!

她只是想走出困境,成为像白怜这样耀眼的人。

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于是她想到了一个笨办法。

不懂?

近距离去看就完事了!

多看看总能学到点东西。

说完这一切后莺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白怜。

这眼神盯得白怜心里发虚。

好家伙。

这么说莺时也是一个道心不稳,随时有可能衍生出心魔的修仙者了?

她立刻想到了青鸾。

那就更不行了啊。

在她的瞎比指点下本来还算正常的青鸾成功道心破碎。

要不是青鸾真的是青鸾,有浴火重生之能,她早就被拉出去示众。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把怒火全都发泄在白怜身上吧】

想想就害怕。

旋即蹦出来的系统任务也从某个角度印证了白怜的想法。

“让莺时留下来的任务奖励是用来突破修为的金光碧月珠?”

这玩意价值堪比一件中品灵器。

对现在的白怜来说其实风险并不算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