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她和白怜之间再也插不进其他东西。

就这样吧。

安岚目视前方。

她没有再从伞下逃出去。

她指着前方,像个指挥官。

她大声说,似乎是要掩饰心中的不安:“你师妹她们没带伞,我们赶紧走。”

嗯。

在这悠长的雨巷一起走,然后带着一夜的欢笑回家。

鞋子轻踩在青石板上,重新抬起来时,带起了水花,留下了涟漪。

这样的句子并不长久。

但因为每一年都有相似的句子,于是一个与人生有关的故事就写在了过去。

属于白怜的故事叫烟火。

【我们并肩看了一场烟火,

夜空格外灿烂,

光一闪而过,

就会发现,

我在看你,

你也在看我。

属于安岚的故事叫喜欢。

【我不喜欢和同性近距离接触,但是她的话就没事。

来到东神洲的第六年初。

正月十六。

这天的雨很大。

但白怜的眼里看不见任何雨。

……

黎明时分。

山下小镇镇口。

当白怜与安岚联袂而来时,萧锦瑟、苏幼微等人早就在树下候着了。

还没等安岚站定,萧锦瑟带头冲锋。

“师父!”

“?”

啪啪。

一下子涌过来两个徒弟,被一左一右夹住的安岚有些不知所措。

干啥呢。

没有礼物给你们!

萧锦瑟和苏幼微不是来讨要礼物的,而是来送礼的。

走后门这种事一开始确实会给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毕竟。

那不是正规途径,而是邪门歪道啊!

一身正气之人贸然尝试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

可一旦真的走了后门,那么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有人会因为心怀惧意而再也不敢走后门,从此重回正道。

而有人可能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

正道?

不够好。

还是后门刺激,风险高不高不好说,但更容易获得快乐是显而易见的。

萧锦瑟笑道:“师父,我刚才逛街时找到了一个好看的簪子。”

苏幼微不甘示弱:“师父,这是我亲手的捏的糖人。”

“哦。”

安岚应了一声。

她有些疑惑,元宵节需要送礼么?

但这终归是弟子们的一片好意,她收下了礼物。

“你们有心了。”

萧锦瑟摆起了手:“这又哪及得上师父对我的关心的万一呢?”

嗯。

这句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里面也确实包含着萧锦瑟的真心实意。

安岚微笑着颔首。

不错。

你明白就好。

你们啊,以后可千万别像那个屑女人那样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不然定没有你们好果子吃!

她一笑,萧锦瑟和苏幼微也跟着笑。

当安岚按揉白怜脚的时候她俩其实都在附近。

当安岚和白怜撑着伞并肩而行时她俩也远远地看见了。

伞檐下谱写了一曲师慈徒孝的动人乐章。

她们当然不会有所怀疑。

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师父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而且师父在与白师姐对话时一口一个“你师妹”

,这样拼命把白师姐往她们身边推的好师父她们能不喜欢么。

欢声笑语中白怜深受感动。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幕啊!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师父和师妹们处得越来越好了。

她微微仰起头。

映入眼帘是一副极为和谐的画面。

大家围坐在一起,坦诚相见,没有敌视,没有争吵,水乳交融的关系让正常人看了都羡慕。

走。

回家!

一行人各自撑着伞回到琼明峰。

就在白怜要回房休息时安岚出言叫住了她。

“随我来吧,我给你炼制一些疗伤的丹药。”

白怜便跟了上去。

安岚原本是想任由白怜自己慢慢恢复的,但现在她觉得多少还是得做点什么,不然她会心有不安。

万界花开,那就用仙灵草帮白怜炼几颗疗伤丹药吧。

这丹药虽然不能让她的伤痊愈,但减少一半恢复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这种程度的事也不至于让其他人觉得她的实力有问题。

“咦?”

在等待安岚炼丹时,白怜忽然发现墙角有一堆破碎的瓷片。

那不正是师父最喜欢的那个杯子么?

她原本还在纠结该以怎样的名义送给新杯子给师父。

现在可好。

她故意问道:“师父,这杯子你不要了吗?”

安岚紧盯着手中的火团,没有回头:“不喜欢了,不要了。”

白怜顺势挤入:“师父,那我送个新杯子给你吧。”

她忽然从胸口取出一块比她的胸还要饱满得多的炼器材料。

不待师父回答,她就开始在那炼器材料上面挖洞了。

有洞才能装水,才能算作杯子。

但只有洞是万万不行的。

一个杯子没有抓的地方怎么行?

外观也是很值得打磨的地方。

实用与美观二者缺一不可!

杯子若是长得太丑,又岂能提起他人的兴趣?

白怜并不是这方面的大师,她的审美观也与师父不同,因此在斟酌了许久后,她把杯子做成了师父用了几十年的那个旧杯子的模样,只在把柄上做了些许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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