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白怜就如邻家的大姐姐一般平易近人。

她也会生气。

她也会委屈。

她也会被人骂得不敢还嘴。

她不是一个单纯的符号,而是你我身边都有可能出现的人。

莺时说不出哪种形象更好,但要她来做选择的话,她肯定会选现在的白怜。

显然在她身旁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的。

当时就有人念起了诗。

“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

“以后见到再美丽的女子,我大概也不会露出惊容了。”

“只恨我不是度仙门的人。”

这样的吵闹持续了近一刻钟才随同海上漂浮的冰块一同散去。

莺时走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最后。

一团迷雾缓缓在海上浮现。

那迷雾将若木笼罩了进去,也将迟迟未走的赵海涯笼罩了进去。

“你为何不走?”

莫得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啊。

我为什么没走?

赵海涯想起夏师妹临别时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是那些话让一直深陷于自我怀疑中的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感谢夏师妹,但是,他更感谢白怜。

因为夏师妹说的那些话与白怜帝君有关。

在要求他不能外传后,夏师妹告诉他,其实白怜帝君的真实修为只有合体期。

“很不可思议吧?但这就是真相。”

是的。

正如夏师妹说的那样,很不可思议。

震惊过后依然是震惊。

依夏师妹所言,白怜帝君仅以合体期修为就干掉了一个实力约莫相当于六劫散仙的海兽!

“她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将仙灵石的力量全部打进那只海兽的体内。”

“她真正强大的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的心。”

“哪怕面对看起来不可战胜的对手,只要前面立着的是道义之碑,她就绝不会退缩。”

勇敢的心吗?

仔细咀嚼夏师妹所说的那些话时,赵海涯猛然发现自己走偏了。

是啊。

他总是在纠结自己的实力太弱,却浑然忘记了白门真正的追求。

铲除妖邪?

不。

那只是一种手段罢了。

让世人笑着到达彼岸才是白门自建立起所传颂的真正奥义!

他真傻,真的。

他之所以会被白怜吸引,主动追随白怜,并不是因为白怜的身份以及白怜的实力。

是白怜不厌其烦地去帮助眼前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的态度深深地打动了他。

“勿以善小而不为。”

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在修仙界这是完全说得通的,心志不坚的人,绝无可能合道踏入仙帝之境。

“我悟了!”

赵海涯仰起了头。

“?”

若木疑惑地望着他。

赵海涯道:“我原本希望像夏师妹那样与你签订契约,获得可以镇压世间一切不平事的实力。”

“那现在呢?”

“不需要了。”

赵海涯微微一笑,“那不是我追求的道路。”

若木应了声是。

赵海涯若真提出这样的要求,它也不会答应就是了。

契约不是你想签,想签就能签!

“再见。”

“再见。”

赵海涯转身大踏步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他站在海面上,远眺青墟,心情极其舒畅。

夕阳的余晖在他身上镶了一道金边,让他看起来宛如被圣光眷顾之人。

“不一样了。”

若木暗想道。

此时的赵海涯仿佛随时会飞升脱离此世。

或许真与他签订契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年。

东神洲。

赵海涯踏上了广收门徒的路。

也是这年春天。

卫河畔。

他与游戏中后期的知名反派,那个叛出千剑城,并屠戮了蛟龙的公良殊相遇了。

东神洲不是一个人的东神洲,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有无数人的故事正在演绎。

……

星月满天。

回家的路有些漫长,但这是安岚刻意拉长的。

以她的修为如果直接撕裂空间,最多不过二十几息时间就能回到琼明峰。

但她不愿意那么做。

度仙门的人太多了,琼明峰的人也太多了。

一旦她带着白怜回到那里,就会有无数人涌过来。

她虽然是白怜的师父,却也会被人挤到后边去。

那好吗?

那当然不好!

无论过去和将来如何,至少现在安岚只想多与白怜独处一会儿。

她别过头。

靠在她身上的白怜眯着眼睛,看起来是已经睡着了。

“你知道我在感觉不到你存在的时候有多担心吗?”

安岚叹息一声。

她伸手摸了摸白怜的脸颊,动作非常轻柔,像是在抚摸上等瓷器。

白怜的身体依旧冷冰冰的。

不过……

她喜欢。

因为这是白怜的温度!

安岚继续喃喃道:

“为了你,我连自己最喜欢的杯子都打碎了。”

“让我这么担心,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你犯险时,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该为你的师妹考虑一下。”

“总之,你这逆徒,下次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说着说着安岚就扳着脸去瞪白怜。

睡着了的白怜自然不可能有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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