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她做更多动作她就眼前一黑,糟了,身体越来越疲惫了。

白怜想起了今天早上的经历。

难道说是那个的影响?

已经由不得她去猜测具体原因了,在惊声尖笑中,女鬼汇聚而成的浪潮拍打在她背上,将她彻底淹没。

“……”

白怜呆呆地坐在地上。

很黑。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是偶尔有虚影晃动,这让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茂密不见边际的黑暗森林。

如果有点光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忽然发现自己身前窜起了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火焰是从她的右手中指上冒出来的。

什么鬼?

白怜伸手往黑暗深处戳了戳。

噗呲——

伴随着突至的爆响声,环绕在她附近的女鬼被烧成了一缕黑烟。

回过神时,白怜惊愕地发现有越来越多的火焰从自己体内窜了出来。

草!

“燃起来了!”

不仅仅是她自己,那些浮游的女鬼也燃起来了,连带着阴元无生镜里的空间都燃起来了。

“这……”

在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空虚与刺痛后,以及眼前浮现的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后,白怜恍然大悟。

“原来我这是要渡阴火劫了啊!”

这么一想所有问题都能理清了。

阴火劫与天雷劫不同。

天雷劫是天降劫雷劈修仙者,而阴火劫则是修仙者体内有火焰蹿腾,从足下涌泉穴直透泥丸宫。

正因为劫由己生,在临近渡劫之日时才会让白怜感觉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亲戚一样虚。

此劫,成则神魂自净,可通天地。

不成则五脏成灰,四肢皆朽,百年道行俱为虚幻。

早不渡劫,晚不渡劫,偏偏这个时候渡劫。

白怜脸色一黑。

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这么快的,必然是因为自己在遇袭后情绪起伏太大才引来了阴火劫。

这天劫是想趁虚而入!

淦。

白怜震怒。

要不是那个拿镜子的狗东西,她何至于毫无准备的渡劫。

这多危险啊,虽然她的神魂强度早已堪比化神期修仙者,但要想压下阴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稍有不慎她就有可能被烧成火女。

白怜赶紧集中精神去应对身体里越来越旺的阴火。

“嗯?”

这时候,镜子外的牧宜生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明明白怜已经跌入死局,他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谁曾料眨眼间白怜便又绝处逢生,凭借着一团蓝色火焰硬生生地在鬼影中烧出一个洞来!

那火焰……

牧宜生隐隐觉得那火焰与阴火劫的阴火有些像。

不愧是天生圣人!

竟连这等火焰专门焚烧神魂的火焰都可以驾驭。

牧宜生紧咬牙关,眼中浮现出血丝。

“休想如愿!”

他怒喝一声。

阴火又如何,半成品阴元无生镜都要比一般的极品法器厉害。

“冲,都给我冲!”

牧宜生不再顾惜阴元无生镜里的鬼魂,死就死吧,只要能成功控制白怜,到时候想抓多少就能抓多少,东神洲不缺女人。

于是,阴元无生镜再无保留,它拘禁的数十万鬼魂悍不畏死地朝着白怜扑了过去。

一个女鬼倒下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

白怜傻眼了。

她体内的阴火放弃了焚烧她,反而和那些女鬼纠缠了起来。

好家伙。

阴元无生镜这是在帮她渡劫呢?

更令白怜惊讶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女鬼都会被烧成灰烬,在身上的污秽被阴火烧却后,那些幸存下来的女鬼迷茫地漂浮在半空中。

她们是光。

是没有半点污秽的白光。

一点白光或许不起眼,可当越来越多的白光连成一片后,纵然是暗无天日的镜中世界也变得梦幻了起来。

就像是璀璨的星河般。

白怜发现自己的身体缓慢地飘了起来。

她在星海中沉浮,她已经忘却了自己正在渡劫的事实。

那些被净化灵魂如冬日的炉火般温暖。

五百年前。

莺姑娘与倾慕的男子私定终身,她们约好要去另一个国家度过余生。

那时候莺姑娘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当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去码头与情郎汇合时,她在半路上被牧宜生掳走了。

那天的雨最能形容莺姑娘的心情。

五百年前。

荷姑娘在路口安静地等待科考金榜题名的青梅竹马回来。

青梅竹马并没有因为高中而忘记她。

她甚至已经听见了哒哒的马蹄声,可就在马匹冲到转角处时,她被路过的牧宜生抓走。

飞驰而归的青梅竹马只在路口看见一朵被折了许多花瓣的小红花。

还是五百年前……

每一点白光都在给白怜讲述一个带雨的故事。

她久久无言。

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盛。

但那不是要将她焚毁的阴火,而是最纯粹、最温暖的的神魂之火。

“传火吗?”

白怜轻轻地抱住一团白光。

这火,她传定了!

……

“看样子很有效果。”

镜子外,牧宜生冷笑了起来。

他打算继续加大力度,因此他将目标盯上了洞里的萧锦瑟等人。

“就拿……”

牧宜生的目光迅速扫过,最终落在了双眼通红的心魔身上。

还很生气?

那就拿你开刀吧!

他驱使镜子的力量开始破除洞外的法阵。

此时,从度仙门外忽然传来的喧闹声引起了牧宜生和高邑的注意。

“闪开!”

那是一道宛如地狱幽泉般冰冷的女声。

怎么回事?

牧宜生立刻放开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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