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那是白怜!

撑着雨伞的“白怜”

一个人从巷尾缓缓走了过来,显得十分孤寂。

铃月看看身旁的白怜,又看看那个白怜。

“白怜仙子……”

铃月的话说到一半就收住了。

她看见有人斜刺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着淡黄色裙装、身形略有些娇小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边跑边嘟囔:“可恶,怎么突然下雨了,白怜,等等我。”

她就这样挤到了“白怜”

的伞下。

“那是我师父,安岚。”

白怜反复咀嚼着安岚这个名字。

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梦,铃月改变时,她也在改变。

如今的她不再是一个人。

热闹是别人的,也是她的。

“我明白了。”

铃月喃喃道。

这就是白怜的心啊!

但,战争毕竟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你明白了就好。”

白怜欣慰地点头。

看起来铃月并不像司云裳那么执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我们出去吧。”

“嗯。”

铃月紧跟在白怜身后。

在离去前,她还是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白怜”

的那把伞还挺大的嘛!

第一章白怜恐怖如斯,断不可留!4k

白怜从屋檐下走了出去。

她穿过那瓢泼般的大雨,一头扎进了南望城的日出盛景里。

乌拉拉的响声取代了哗啦雨声。

白怜站在破碎的石地板上。

她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温暖。

她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

当她伸手去抚摸时,她也不知道那温度到底是来自太阳,还是来自她本身。

无所谓啦。

她现在就想回度仙门。

“上古魔头”

已经被联合剿灭,想必师父她们也在回度仙门的路上了吧。

白怜回想起梦中小镇里活力四射的安岚。

老实说,这形象与她认知中的安岚完全不同。

她很难想象安岚会是一个放得下架子喊“白怜,等等我”

的人。

但是……

为什么会隐隐觉得很亲近呢?

白怜双手在胸前交叉抱住自己的肩膀。

她感觉自己被戳中了“弱点”

虽然在这地方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要说一声。

“师父好可爱啊!”

尤其是她快步跑过来,差点将脚上挂着的木屐甩出去时的模样。

爱了爱了。

白怜眼底闪烁着黯淡的星光,右眼下的那枚星星也在这时候有神光乍现。

“收拾好灵器就赶紧回去见师父吧。”

她迈着轻巧的步伐就要离开王城。

这时候,一道娇羞的喊声从后方传来。

“我……”

白怜转过身。

站在寝宫门口的自然是铃月了。

她穿着的是与白怜第一次亲密接触时穿着的那件白色长袍。

衣襟微开,脖子和脸颊上带着浅粉。

铃月和白怜对视着。

她有很多话想和白怜说,但这时候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也罢。

日后再谈吧。

白怜有白怜要做的事,她也有她要做的事。

至少在为南望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王之前她还必须坚守在这个位置上!

铃月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白怜仙子,一路顺风。”

“再见。”

白怜招了招手与铃月告别。

要果绝。

她感觉这像一碗清茶。

不酸、不甜、不辣,就是稍微有点苦涩。

她转身走进朝阳里,被灿烂的日光所同化。

那轮红日是希望,是朝气,是未来,是铃月想要追逐的全部。

白怜。

铃月想要揣着所有感情。

但她精心营造出来的笑容还是在鼻翼的抽搐中被破坏了。

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从眼窝往下,最后滑落至肩窝。

铃月木然地回到了寝宫里,她坐在一面不怎么清晰的镜子前。

镜中的她非常憔悴。

如此,她又将回到孤独里去。

没有先祖、没有父王、没有桃槐、没有白怜……

或许这就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东西吧。

当你遇见困难时,并不总会有人牵着你的手与你一同前进。

很多时候人都是孤独的,正因为如此才会憧憬被众人簇拥的场景。

铃月张开双臂,像木偶一般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她感觉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她远去。

最后只剩一枚躺在胸口的玉佩还散发着温热感。

那是南望国祖传的玉佩。

某一刻,铃月忽然伸手将玉佩捞了出来。

她怔怔地望着手心躺着的乳白色玉佩,她的脑海中多了些信息。

南望城和王城下埋着的灵器其实是一体的,它的名字叫做【南望又一年】,外边的是母环,里边的是子环,而玉佩则是用来控制灵器的钥匙。

如今母环被白怜取走了,留给她的是子环。

铃月脸上渐渐流露出发自真心的笑。

纵然相隔千万里,只要轻抚着这枚玉佩,她就感觉自己是在抚摸白怜的身体。

“和白怜的皮肤一样光滑呢。”

铃月小心翼翼地将系玉佩的绳子挂在脖子上,然后将温润的玉佩塞进两座山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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