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这个了。

如今法身已破,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个虚弱的桃槐真身就真的结束了。

她放开神识。

在神识刚铺开时白怜就转过了身。

出来了!

桃槐像地鼠一样钻了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杀掉铃月,让白怜感受痛苦。

他开始奔跑,拼尽全力朝铃月奔跑,只要他还没有停下来,他就还有希望。

白怜,你没想到我能顶着痛苦藏这么久吧!

近了。

还差半丈。

桃槐激动地伸出左手。

就在他即将抓住铃月时,一道蕴藏着无限杀机的符印尖啸着袭来,将他的泥丸宫连同神魂一同击穿。

“我……”

嗖。

第二道符印射来,将他那刚要聚拢的神魂再次打碎。

噗通。

桃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他想明白了,这是皇帝的力量啊。

可是,还没结束,他依旧用力地往前伸出左手,纵然地上流满了鲜血,他还在用力。

就差一点了。

一尺。

一寸。

锵!

忽然间,一把剑落下,桃槐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与身体分家了,他和铃月之间隔着一个白怜。

这个白怜,宽如天堑,深似海沟,高同山柱。

他跨不过去啊!

桃槐回想起了自己与白怜交手的经历。

起初,他藏在祭坛下,依靠一缕神念驱使【桃槐】。

这十几年来他躲过了无数人的探查,其中还包括一个合体期强者。

然而白怜一出场就抓住了他的弱点,逼得他不得不主动现身。

接着,白怜的真实身份被一层层揭露。

她是星君转世,作为从地下爬出来的臭虫的他怎么可能是白怜对手。

然后,他与恶念想要挟持苏幼微威胁白怜,却落入白怜提前布置的陷阱中,恶念死了,皇帝失去了控制。

最后,当他想要拉南望城陪葬时,白怜又早有防备,那个防御护罩厚得跟白怜似的,完全打不破。

“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啊,无论我怎么做,始终是在你的掌心打转,我……”

桃槐忽然懂了。

死亡的威胁不是绝望。

当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破后,剩下的就是绝望。

没错,白怜就是他的绝望!

痛。

好痛。

“啊啊啊——”

桃槐哀嚎出声,他舞动着断掉的左臂。

手痛,胸口痛,脑袋痛,浑身上下都痛。

这种痛苦比结石发作,比生孩子,比被全城人排着队肛了一遍还要痛得多。

“痛,痛死我了,让我死,快,让我死……”

桃槐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铃月瞪大了眼睛。

她未曾想到那个白衣飘飘的桃槐会露出这副凄惨的模样。

白怜心中涌出新的想法。

这家伙好像一条狗。

不对。

这么说辱狗了!

还是把他宰了吧。

白怜实在没什么心情去看一个绝望的人发疯。

她右手前戳,无垢剑深深地刺进桃槐的身体,也搅碎了桃槐并不打算逃走的神魂。

在桃槐彻底消散前,白怜看见了一部分属于他的记忆。

原来把铃月塞到黑箱子里去的就是他。

原来她还一直暗中怂恿其他人针对铃月。

这贼喊捉贼的狗东西!

白怜大怒,她抬起手。

行吧。

桃槐已经化作灰了,想打也没地方打。

她觉得这事还是不告诉铃月比较好,让她少被刺痛几次不是坏事。

白怜看着身体突然变得有些虚幻的皇帝道:“为什么要帮我?”

皇帝笑道:“南望国是在我手中成长为明州霸主的,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

白怜没有在皇帝身上发现戾气,她好像误解了什么。

这个皇帝本性可能并不狗?

“我先去看看我那个后人。”

皇帝冲着白怜点点头,然后一步跨越到温宿面前。

“先……祖。”

温宿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召唤沙兵冲击南望城的先祖。

皇帝道:“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会肩负起我的责任的,就是苦了你们父女俩了。”

“先祖。”

温宿脸上划过泪珠。

“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吧。”

皇帝与温宿道别,他又来到铃月身前。

“先,先祖。”

铃月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皇帝伸出手,他想摸摸铃月的头,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还是不做这种会让白怜警惕起来的举动了。

“白怜前辈,能陪我走一遭么?”

白怜严肃道:“我不是什么前辈,我也不是什么星君转世!”

不信谣,不传谣!

晓得伐?

皇帝点点头,微笑着道:“我懂!”

毕竟你的真实身份是仙帝转世嘛,如今桃槐已死,暴露的风险已去。

“白怜仙子,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皇帝哈哈大笑。

“……”

白怜怔了一下。

孽障,你又懂什么了?

最后,在皇帝的邀请下白怜踏上了他的战车。

这是皇帝最后一次巡视自己的国家,铃月也被懵懂地带了上来。

她们从南望城出发,向着南望国的边境而去。

皇帝心潮澎湃。

不得了。

他不仅被一位仙帝砍过,他还和这位仙帝谈笑风生,同乘一车!

但旋即他又感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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