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下坠的失重感。
就在那天阳光灿烂的午后,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我眼前几乎闪过了人生的走马灯。
在我双脚切切实实踩在地上时,虚浮的不真实感还挥之不去,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占地面积越大心里越踏实,如果可以,我只想跟大地母亲来一通深情表白:「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你哭了?
」虽然丢人,但我真的被吓哭了,而且很庆幸液体是从上面出来而不是下面。
恐惧消退后,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所扮演的角色不过是调剂男女主之间关系的工具人,在结局甚至为了证明他们的感情是多么坚不可摧而付出生命。
好吧,虽然叶渺渺确实罪有应得,但我不是叶渺渺,我除了有点老色批之外,也没干什么坏事,凭什么要被这么戏耍啊?
更可气的是,我一点反击的办法都没有,我痛恨这个没有法治的世界,我想回去。
我哭得好大声,齐光被我搞得有点手足无措,他取了个帕子胡乱地擦我的脸,声音难得的温柔:「多大的人了,胆小还爱哭。
」「我就是胆小,谁规定每个人都要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这么耍我真的很过分!
」他难得没有谴责我不知礼数,还说了一句:「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呵。
」我就着他的手帕用力醒了一把鼻涕,脏死你个洁癖怪。
9我决定去藏书阁里寻找一下回去的线索。
起初我还为管理藏书阁的夫子不太喜欢我而犯愁,没想到在我一次次无知的表现下,他终于忍无可忍,罚我打扫藏书阁一个月,好好接受知识的洗礼。
真是天助我也,对此我很是殷勤,上完早课吃完午饭就拎着木桶和抹布。
鉴于我恐高症有所加重,所以我只能骑着扫把低空低速地飞行来到藏书阁。
为了防止夫子突击检查,我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藏书阁一楼的地板。
入冬的天气真是该死的冷,擦完地我的一双手冻成了卤鸡爪的颜色。
我拿了几本看起来有用的书,找了个阳光正好的地方,盘腿一坐,将书搁在腿上翻看着。
看完三本书以后,无果。
说好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呢?
好在多年网文的阅读经验培养了我一目十行的能力,相信不出三年,我一定能够把这藏书阁翻完,找到回家的路!
加油!
叶小葵!
怕就怕在,我最近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现代社会的记忆正在快速地消退,比如《赤壁赋》我只记得开头了,比如英语小作文模板我只记得介绍信了,比如数学三角函数公式……哦,这玩意儿我本来就没记住。
再这样下去,等我穿回去,起码要再复读三年。
不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打了个哆嗦,就着夜幕降临前所剩的一点阳光,翻开一本《灵域纪》,正看到天地初开以后神魔混战,导致时空扭曲碎裂的那段,泛黄的书面上投下一块阴影。
我抬头,正对上齐光深邃的目光,在落日余晖中波光潋滟。
齐光居高临下地与我对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阵风过,他柔软飘逸的衣摆蹭了蹭我的脸,我摇了摇手中的书,作为回答。
齐光:「还没消气。
」我低头继续翻书。
齐光:「打算一辈子不理我?
」他今天换了一件白底海棠纹的长袍,衬得他的气质出尘,仿若画中仙人。
而这个画中仙人正真挚地看着我,这对本颜狗来讲,杀伤力实在太强。
我决定眼不见为净,不顾形象地躺在地上,拿书盖住我的脸。
他拉着我一条胳膊,难得的耐心:「起来,地上凉。
」我甩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齐光:「难不成你打算今夜睡在这?
」你懂个屁,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
他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像极了拿叛逆少女无能为力的老父亲。
我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下意识地要丢掉,却被他握住五指一拢:「拿好。
」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我撤下书,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枚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的血色晶石,摸着热乎乎的,大概是这里的暖手宝。
我摩挲着手中的晶石,身体的寒意竟渐渐消散,哟,还挺好使。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礼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下吧。
出藏书阁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只见一点点耀眼的萤火从远处飘来,逐渐沿着山间小道汇聚成流,流光璀璨若粼粼星河,照亮归途。
我嘴角tm疯狂上扬,好烂的招哦。
10那天之后,我和齐光的关系有所缓和,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大佬,和他僵持对我只是有害无益。
日子又归于平静,夏镜菡和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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