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杀她呢?
大家都是欺负她,谁跟她有那么大仇非要杀了她呀?
「王莉要是不那么高调不就好了,她太爱出风头了,高调的人早晚都会出事,做人应该低调点嘛,她被欺负是因为她总是和男生玩才出的事情,后面我们也就是和她开开玩笑嘛!
「虽然有时候过分了,但是我也不敢说啊不敢阻止,如果我说让大家别欺负她,大家都孤立我不和我玩怎么办?
而且她被人欺负本身自己就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别人不欺负其他人就欺负她呢?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我不敢和她说话,因为我听说,她是坐台的,和她玩她会鼓动你也去坐台。
我怀疑杀人的是王莉的那个混混男朋友,他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我曾经见过他和王莉在校门口吵架。
「王剑也很有可能,他好像喜欢王莉吧,我见过他在教室坐在王莉的位置摸自己的下体了,感觉他有点变态。
但是他平时在班里都很懦弱的样子,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他。
」陈晓燕给我提到了几个和王莉有关的人,这是很有价值的。
我感谢了陈晓燕,陈晓燕看起来很兴奋,她兴奋的原因很简单,她可以和姐妹们炫耀自己能帮警察查案,这样的小姑娘在我从业生涯里遇到了很多个。
三、王莉没来上学的那两天,我每天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后来班主任告诉我们,她割腕自杀了。
但是警察找我们谈了话,说王莉是被人杀死的。
她的死就像是投入湖里的小石头,只是溅起一小片涟漪便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在同学的眼里看到悲伤和怀念。
她就像是我们班的耻辱一样,我们都羞于启齿。
但是她活着的时候,是我们全班的出气筒。
升学和成绩带给我们压力,我们都像是在罐头里被挤压的沙丁鱼一样喘不过气来。
直到王莉的出现。
她是我们枯燥生活的解压玩具,有时候也是我们拉近同学感情的共同话题。
王莉的出现让男生接纳了我,在我第一次骂出王莉是个贱人的时候,我才彻底地融入了男生的阵营中。
但是王莉死了,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融进去。
王莉不在了,他们迫切地需要另一个人来发泄他们青春期的怨毒和用不完的精力。
所以,他们的眼神都看向了我。
此时的我蜷缩在厕所肮脏的地面上,除了屎臭味还有这血腥味。
在我的旁边,前不久还和我一起骂王莉的富二代现在拿着手机拍着我的样子。
我知道这段视频马上就会在空间里流传,我甚至已经猜到了文字是怎么描述我的。
像一只臭虫,也像一条狗。
我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动。
等待着接下来的拳头落在我的身上。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也在厕所被殴打的王莉,我想她那个时候也一定和我一样吧。
四、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
从死者的阴道里检测出了少量的精液,死者的指甲缝里也有凶手的皮屑。
可见凶手并不专业。
我们对嫌疑人进行了排查。
王莉的男朋友是一个小混混,常年混迹于黑网吧,还未满十八岁。
当我们提出检测DNA的时候,王莉的男朋友解释道:「我和王莉从来没有上过床,我还是个处男。
」经过匹配,王莉的男朋友不是凶手。
我们还比对了富二代的DNA,他的反应很大,也很不配合。
我记得很清楚,他对我们吐了口唾沫道:「老子不可能强奸王莉那个贱人,老子怕得艾滋病。
」我很平静地说:「你无法提供当时的不在场证明,请你配合检查。
」但是仍然没有匹配上。
第三个嫌疑人就是曾经出现在现场的王剑,死者父亲所做的笔录显示,王剑送完资料就离开了。
我想起当初询问他时,尽管他的不在场证明很不完整,但我实在无法把这个鹌鹑一样的男孩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然而,他的DNA和凶手的DNA一致。
再次见到那个叫王剑的男孩时,是在一家五金店。
他穿着宽大的校服,背微微地驼着,他站在店里,还是一副懦弱的样子。
我让同事在外面等我,独自走进店里,正好听见他对店家细声细气地说:「有没有敲钉子的小锤子?
」他转头看到我,表情没有任何的异常,反而微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无法透过那张带着讨好和懦弱的笑脸,看到任何邪恶的念头。
五、我知道我被警察怀疑了。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只是来得太早了些。
早得我还没用锤头敲烂张大河他们的头。
我很平静地对警察说:「我还未满十八岁。
」我看到警察突然握紧了拳头,我以为他会冲过来打我,但是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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