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捅破刘烁身份之人是造反,给他扣个帽子砍了他就好,反正皇家这种事情干的也不少。

赵王、禹王和江王造反之事,牵连甚多,近乎一半的朝臣都牵涉其中,如此大举诛杀朝臣,定然动摇朝政。

刘烁也说,他考虑到了此事,所以原本那些牵涉其中的大臣们,原本他是不打算诛杀的,毕竟做皇帝得张弛有度,而且那些大臣囤积的钱财都已充公,只要再来个明升暗降,就可以解决。

但是如今他的身份尴尬,若是不大力肃清朝野,只怕朝臣对于选秀之事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就大搞一下,动摇一下根基,这样他还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用国事为重搪塞那些人,也不会有人在他的后宫安排人了。

而且他继位以来,处理政务的手段一直太过柔弱,让那些朝臣有恃无恐,此次借着平定叛乱之名,杀鸡儆猴一下也挺好。

我听他讲完,勾了勾唇。

「阿九,怎么感觉你不纳宫妃,好像还挺开心的,你是不是处理政务太累,怕有其他人在,把你榨干了?」

刘烁白了我一眼,道:「等你生完孩子,我再收拾你!

」

「……」

草率了!

108

这日,刘烁拿着要斩杀的朝臣的册子来给我看。

他还真拿我当女帝了,朝野之事,也来问我……

我敷衍地扫了一眼,本来我对国事也不感兴趣,之前帮他批折子,也是因为辛苦他太累。

只是我随便扫了一眼,却发现宁瑾的爹宁玄礼也在名单之中,就忍不住问了句。

「阿九,你还真要斩宁瑾的爹啊,你不怕她恨你啊?」

「我为什么要怕她恨我?况且一个已死之人,怎么恨我?」

「已死之人?」

我满脸问号,「宁瑾死了?」

「是啊,上次去祭祖,替你坐在轿子里的就是她,她的头是被我的暗卫亲手砍下的。

」

刘烁讲的毫不在意,但我却听的毛骨悚然。

好歹是自己爱过的人,竟然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有一天他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就因为她勾结叛军,背叛了你,你就要杀了她吗?」

「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总是说我和她牵扯不清,她活在这世上一日,你就误会我一日,还不如早点砍了她,也省的你天天误会我。

」

「……」

我真误会了吗?

我还是不太相信,自己近三年以来坚信的事实,只是一场子虚乌有的误会。

所以,我到底还是很矫情地问出了当年耿耿于怀的情书之事,刘烁也真给我解释了。

他说:「当年是皇爷爷命我调查一桩案子,其中诸多线索都指向一名身亡的女公子,但死者已矣,我只能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找到些零碎线索,无法弄清楚头绪。

」

「偏巧,宁瑾与那位女公子认识,我便让她协助查案。

那位女公子生前还留了一些书信,为了弄清楚女公子生前所思所想,我便让宁瑾写了那位女公子写的书信,告诉我她心中的感受,就是这样而已啊。

」

刘烁满脸的无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锦囊呢?」

「锦囊,当时是在洛府,茯苓交给我的,我以为是你送的,我怎会知晓,宁瑾会到洛府给我送锦囊?」

我怀疑地看着他,不太相信他的话。

「宁瑾擅绣祥云,丰都之人皆知,看图案都能看出香囊出自谁之手,你会不知晓?」

「我又没有关注过她,我怎么知晓她擅长绣什么……」

「那我后来问你,你为何说以为是出自宫中绣娘?」

「我那时以为,你和钟翊有什么,你心中无我,我好面子,不想让你知晓我的心思,骗你的呗……」

「你别转移话题冤枉我,我和钟翊从小到大不和,我能和他有什么?」

明明是自己做错事,还敢倒打一耙!

「算了,此事不和你计较了,你解释下为了宁瑾学投壶之事!

」

「我何时为了宁瑾学过投壶?」

「你装什么傻?洛南臣亲口跟我讲过,你为了宁瑾,苦练了三个月的投壶,那时候连先皇交给你的政务,你都有些荒废了!

」

「那明明是为了你学的啊!

南臣说你在苦练投壶,我才想着,自己练好了去教你,你那段时间还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我是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小禄子帮我想得这法子!

」

额……

我当时学投壶,其实也是存了些不服气宁瑾的心思的,事事都像超过她,就是知道她在练投壶,我才学的,然后我听说刘烁也在练投壶,我就以为他是为了宁瑾练的……

「那飞云楼的情诗呢,你怎么解释?」

「你!

明日我命人把当日所题的诗给你取来,你自己去看看那首情诗到底写了什么!

」

「看就看!

」

我冲刘烁嘘了一句,然后对腹中的孩子道:「宝宝,若是发现你爹不轨,咱们就搬出去住,让你爹一个人在这皇宫中孤独终老!

」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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