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从未出关。
人人都说,我病重了,神魂受损,记忆紊乱。
我停在繁华的大丞街头。
这个地方,曾经屈晏子带我来过。
他把我从将军府中接走,带着心灰意冷的我,走进大丞街头。
走进那个神秘的古木宅,给了我生的希望。
可如今,脚下的地方,歌舞升平。
就像多年前,在雪山洞里,那个少年同我说过的一般,大丞处处好,当真是繁华。
可我却只觉得心头隐痛。
往日的秦府,因为欺瞒得罪,已经不再风光。
秦时被下了大狱,往日荣光全部被剥夺,突然遭此打击,他已经变得疯疯癫癫。
宋嫣也因为谋害,被死禁。
听说被拉走的时候,还在大喊:「我是将军夫人!
」
一切都继续往前走。
只是,屈晏子呢?
茫然间,突然,一支糖葫芦伸到我面前:
「娘子,你的冰糖葫芦。
」
面前的老伯笑呵呵道:「总算等到您啦,还以为您不出来了。
」
我接过糖葫芦,茫然问:「是谁让你给我冰糖葫芦的?」
他想了想,呵呵道:「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人给我一锭银子,让我日日给您做最好的冰糖葫芦。
」
见我一脸茫然,他又往前点了点前面的商铺:「这些人也收到了呢,娘子,当真好福气啊。
」
梅花糕,板栗糕。
冰糖葫芦,糖人。
这些,分明是之前屈晏子给我的东西。
当真有屈晏子。
当真有屈晏子!
之前的种种……并不是我的幻想。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把糖葫芦塞回他手里,抬手拦下一匹马车,丢给小厮两锭银子,颤声道:
「策马!
」
「去郊区!
」
34
印象中的那个大瀑布,屈晏子带我走了两个时辰。
而我,直赶了六个时辰,才找到地方。
「敬潮!
」我朝着瀑布大喊,「敬潮!
「你给我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
」
瀑布水鸣啾啾,杏花隐隐,却无人作响。
我一狠心,道:「你不出来,我就坐在这不走!
我不信我在这坐上七天七夜,坐上七个月七年,你都不出来!
」
天上隐隐传来一声叹息,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就没见过你这么拗的小娘子!
」
瀑布里水花飞溅,只是须臾,一身布衣的敬潮便叼着草倒挂在我面前,浓眉微微蹙起,嘟囔道:「师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子。
泼辣得很。
」
我心头大震,问他:「你师兄呢!
」
「死了。
」
他懒洋洋道,见我一脸愤怒,赶紧改口:「哎呀,他说了,不让我告诉你他在哪!
」
我抓住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见他一脸吊儿郎当,我拿刀抵住他脖子,凶狠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马上就去找人私通,到时候和你师兄同归于尽!
」
「你!
」
他愤怒看我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挠头道:「那,我说了,你不许告诉师兄是我说的啊。
」
我红着眼睛看着他,哑着嗓子道:「好。
」
在敬潮口中,我听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他说,屈晏子是屈府嫡子,身份尊贵,但很可惜,先天孱弱,原本是活不过十七岁的。
但是他天资聪颖,他父母为了他,想要去雪山摘雪莲救治,结果不小心跌下山崖,尸骨无存。
而屈晏子得知后,意气消沉,大病了一场,出门奔父母灵柩的时候被秦时所撞,误打误撞地,竟然神魂跌入秦时体内。
「师兄向来清高,失去父母已经是心头所痛,被那秦时撞了之后,神魂又跌入他人体内,更是心灰意冷,难以忍受。
所以,想去父母掉下的雪山寻死,还自己清净,也将肉身还给那秦时。
「但不知为何,去了一次雪山后,他回来竟改变了主意,且原本不稳的神魂,竟然定了下来,师兄说,是有人以血定下誓约,他走不成了。
」
在我发怔的眼神里,敬潮继续道:「虽然是那秦时冲撞在先,但因着师兄最终在秦时体内,屈府宅心仁厚,还是提拔了原本只是里长的秦父,连带着那之前在旧地与他青梅竹马的宋嫣,也接到京城,好生照顾。
「直到五年前,他才想办法让自己魂灵从秦时躯体中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告知众人,便身受重伤,只能入关清修。
」
他看着我,道:「直到那天,你死了。
「师兄出关了。
」
敬潮的声音放得很缓,他一字一句道:「师兄出关,寻到了你的尸体,在你体内种下了咒。
」
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当日的情形。
一身白衣的屈晏子,走到我的尸首面前,他指尖的微光还与我相连。
而我的躯体,已经无声无息。
而他毫不迟疑,直接割破指尖,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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