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别如此之大的,还是头一个。

安太妃的面色登时也不好看了,她向来心直口快,又加上刚刚太后的事情,直接开口:

「秦夫人,不是听说秦府门下,有着整个大丞最繁盛的产业吗?怎么?就给本宫送来这个?」

宋嫣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细声细气道:「近来……近来公主不在,下令那些商铺都不容秦府动用,所以……」

「是么?」安太妃似笑非笑,「可是,我看秦夫人身上这些,可是万金之数啊。

「怎么?有钱打扮,对本宫却如此无礼?」

宋嫣身上穿戴的是我的珠宝首饰,她下意识开口:「这些不是臣妇的,都是朝晖公主的,是朝晖公主她奢靡……」

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甩锅给我。

可惜,她挑错了对象,当即安太妃眉毛一挑,提声道:「你一个妾室,居然敢偷主母的东西?」

「偷」字一出,宋嫣的脸色一白。

被太妃这样一点评,她之后再在贵女圈中树立形象,就再也不能够了。

她面色恓惶,她的爱人却出手极快,一旁的秦时把她护在身后,沉声道:「回太妃,嫣儿在家一直勤俭度日,只是近来朝晖回家,嫣儿是为了不违反礼制,所以才用了朝晖的!

秦时一腔话说得义正词严,太妃却故作惊讶道:「哎呀,是秦将军啊。

「你一个大将军,吃你夫人的软饭,还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她啧啧摇头:「向来朝晖公主来参加宫宴的时候,哪次不是让你风风光光的?你倒是为了个妾室开始责怪朝晖?

「要我说,你纵横天下,怎么偏偏尊夫人不在的时候,就吃了败仗呢?」

这话一出,秦时的脸色也变了。

他本来就因为败仗,这次一直郁郁寡欢。

现在被安太妃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怎么能当做没听见?

他抬起头,正要分辨的时候,太后与太妃却已经联袂而去,不给他丝毫解释的机会。

一时之间,宋嫣再也忍不住羞辱,在席间就哀哀哭泣了起来。

她泪水涟涟地抬头,希望秦时能如同往常一般,将她搂进怀里,给她温柔宽慰。

但秦时这回没有再安慰她。

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屈辱,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12

连着得罪了太后和太妃,秦府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

贵族圈原本就这么大,加上秦时又吃了败仗。

原本的好名声,可算是一败涂地了。

秦时抿紧了唇,阴沉着脸回府,喝道:「朝晖还没有消息吗!

小厮惶恐道:「还……还没有。

「马上派人去找!

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调笑声,从窗外传来,他烦躁地皱起眉头:「那些是什么声音!

「是如夫人叫了戏班子……」小厮低头道,「如夫人最近心情不太好,需要这些戏班子来取乐。

「家中开支如此掣肘,她还有心情听戏?」

秦时低声吼道,「让他们不要再唱了,都给我滚出去!

小厮惶恐地应是,转身出门,片刻后,戏曲声音便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宋嫣的小声啜泣。

秦时立在庭中,并没有理会。

他突然起身,朝我房间走去。

13

秦时很少来我的房间。

他向来嫌恶我,嫌我用强权逼他成亲,嫌我是大漠儿女行为粗鲁,不会温柔小意去体贴儿郎心意。

更不要说,只要他靠近我一步,宋嫣的泪水便会接踵而来。

此刻,他却立在我房间门口。

踌躇良久后,他推开了门。

我的房间,已经被宋嫣和秦老夫人搬空了。

所有金银首饰,锦缎华服,都被她用「借」的名义,肆意搜刮走。

她知道我已经死了,所以拿起这些东西,根本肆无忌惮。

留下的,只有几本账簿和旧书。

宋嫣性情柔弱,喜欢吟诗作赋,但是对于账簿管家却不屑一顾,认为这不是一个诗情女子该做的事。

所以,我的账簿和旧书,成了她唯一没有荼毒的东西。

秦时倚靠在我的床前,拿起账簿,细细翻阅。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整个秦府的开支,外面商铺的运作,甚至宫中人情交际,都详细记录在册。

秦时向来只知道打仗,从来不问家里的开支。

他只知道,自我嫁进来之后,家里的日子确实比之前好些了。

现在看到账簿,才知道家里平常奢靡的开支,耗费竟然如此之大,远不是他的俸禄可以支撑。

他翻了翻,突然停在一页。

我飘到他身边去,只见那页上娟娟写着:秦时今日生辰,软猬甲花费万金,接下来一个月,要加班加点。

那年生辰,我花费万金,给他找来了能抵挡战场刀剑的软猬甲。

而宋嫣,则用自己的双手,用心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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