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东西。
我摇了摇头。
顾仲景眼睛里迸发出一点光彩,我望着他,道:
「你们不能比较。
「所以,没有输赢。
」
我看见他眼睛里一点灯火熄灭,自嘲道:「是啊。
「你的心已经属于他了,我便是再补救……也来不及了吧?」
他微微让开一条道,道:「你去吧。
」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亦平静地看着我。
「堂堂,你的江山,你去吧。
「不是我的东西,让给我,我也不会要。
」
风猎猎将他的衣袍吹起,那个年少时高傲地站在发卖场中间的少年对我说:
「他在暗格。
「你去接他吧。
」
43
跑。
跑。
这辈子,我都没有这么快地跑过。
驾着一匹骏马飞快地在街上疾驰,我一下就到了暗格。
拿着顾仲景给我的暗牌,我一路找到了苏冉,没有人敢拦着。
见到苏冉的时候,他正坐在暗房的一角。
看见我,他似乎没有半分意外,微笑着道:
「堂堂,你来了。
」
我摸着他的脸,眼泪从我脸颊上滚落下来,但我笑着对他说:
「苏冉,我活下来了。
「走吧,我带你回家。
」
他的身体羸弱如纸,靠在我肩膀上轻飘飘的,墨发垂下来。
我曾经说他像谪仙一般,未曾想他此刻果真和谪仙一样。
好像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乘风归去。
顾仲景没有苛待苏冉,他在白玉关发现苏冉之后,立马把他抓了起来,但是得知了他的病情,却还是日日让人给他送来玉泉水。
「没关系,我们就快到了。
」
将士在前面疾驰着马车,他靠在我肩膀上,
温热的液体洒在我的肩膀上,一股甜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
我知道他吐了血,我假装没看见,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风里,我说:
「苏冉,快到了。
」
快到了。
快到了。
「对不起……」
苏冉伏在我的肩膀上,白色衣衫都沾了泥,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亮。
他伸出手摸我的脸,我闻到他的手上浓烈的血腥气味,熟悉的温柔液体,温热液体又一次覆上了我的脸。
「这么多年,我知道你都很辛苦…」」
「但是我没有办法,堂堂……我和你都没有办法……」
「有办法的!
」我哽咽着把他的手握住贴在我脸上,「胜利在望了!
玉泉就在前面,苏冉你挺住,我们能活下去的!
能活下去的!
」
他笑了笑,嘴里涌出,他还是那么好看。
他对我说:
「堂堂。
「今后,做自己喜欢的事去吧。
」
后来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
我只记得我大哭,我让马车跑得再快些,我声嘶力竭,我的喉咙都快喊破了。
我抱着苏冉,紧紧抱着苏冉,我一路,我跌跌撞撞,带着他,一路连滚带爬,跑到了玉泉。
然后我听见李福寿对我说了一句:
「陛下……苏大人他,已经走了。
」
44
大丞三十年。
我活了很久很久。
在江南养老的时候,听到游人说:「当今陛下真是贤良啊,听说顾将军告老还乡了,陛下还赐了他很多东西,他都没有要,转身去边关隐居了。
」
「是啊,要说这顾将军也是奇人,怎么就终身未娶,这么一大份家私,留给谁呢?」
「不过陛下也不错,年纪轻轻的,就把这么大个疆土治理得这么好,还得是太上皇教得好啊……」
「哎,只可惜太上皇这一辈子,一直鳏居。
」
「听说是心里一直放不下太上君呢,陛下这不,去年刚翻修了陵墓。
」
成儿还真是懂事啊……
我对身边的人说:「你看你女儿。
」
身边的人笑了笑,道:「那不是你的女儿?」
我嗔怒道:「对,我一个人生的!
」
苏冉笑了笑,捏住我的脸道:「怎么几十年光阴过去了,还是如同当初的小孩脾性?」
我冷哼一声,道:「怎么了?」
他笑了,悠长道:「好好好,是我惯的,是我惯的。
」
已经四十岁的苏冉了,但是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年轻。
——他永远停在了二十岁那年。
二十岁那年,苏冉走了。
但是,我每天,依然能看见他。
很多人说我这是癔症,但是我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苏冉就活在我的身边。
一直。
一直。
我动用了所有的巫蛊师,都没有救活他的性命。
但是,用十年生命为代价,我能日日见到他。
算算日子,我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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