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史一同出征。
」
台下的长史任渡山抬头愣愣地看了我一眼。
陈朝也是一怔,才拱手道:
「遵旨。
」
小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俩平常在那眉来眼去的,听说最近闹了些矛盾,两人都不说话了。
这下朕给了机会,可不要不识抬举。
散了朝之后,我扣着龙椅慢慢想这一切的脉络。
我母皇登上皇位,是费了一些周章的。
当初皇位继承人一共人选有两个,一个是我母皇。
另一个,则是我母皇的堂哥李乌苏。
但乌苏为人心狠手毒,喜用暴政,我母皇则长袖善舞,最爱计谋。
最终,乌苏败给了母皇,母皇念在姑母的面子上,只把他囚禁,奈何乌苏却不肯在母亲的管辖内好好生存,带着妻儿老小一把火葬送在了摄政宫中。
传闻中他并没有死,现如今,这些势力又慢慢抬起头来了……
「陛下?」
顾仲景站在台下沉声道:「臣以为,这样不妥。
」
现如今已经散朝了,只有我和顾仲景在朝堂里。
他徐徐道:
「这些势力明着是一些边路匪贼,实际上是前朝余孽。
就这样派人出兵,恐怕会中了敌方的欲盖弥彰之计。
「依臣所见,不如先派一支军队出发,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再一举歼灭。
」
我叩着龙椅一下一下想,面前突然放下了一盏食盒。
苏冉在我身旁敛袍坐下,将一枚小勺递给我:
「这是阿胶乌鸡汤,我从五更起开始炖,现如今已经酥透了。
现下正好喝。
」
食盒揭开,露出一碗黑色的汤。
香气扑面而来,我不由得赞叹道:
「太好了,我现在正想这个喝。
」
顾仲景的眸子闪了闪,徐徐笑开,深紫的眼眸里流出几分不明情愫:「苏大人好手艺。
」
「堂堂三品大员,不在朝堂效力,竟甘心洗手做羹汤,真是让顾某佩服。
」
苏冉面色淡然:「能为自己心爱之人做些事情,苏某甘之如饴。
」
「心爱之人」四字一出,顾仲景面色冷了下来。
他冷冷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是比不上太傅这般能享清福了。
」
「好男儿志在四方,也不影响和爱人依存。
」苏冉笑道,「已经是什么年代了,顾将军的思想,竟还如此古旧吗?」
眼看着他俩又要打起来了,我连忙出声制止道:「好了好了。
」
拉着苏冉的衣袖,道:「我先和他谈政事,过会我出去找你,好不好?」
我拉着苏冉,满脸都写着「你俩千万别吵了」,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从善如流道,「微臣告退。
」
等苏冉出去之后,我才转脸望向顾仲景。
现在见到他,我的情绪已经十分平稳。
不再有之前见到的欢欣雀跃,也没有了心痛与失落。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好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这次出征,不知凶险。
」
顾仲景看着我:「这个玉佩,留给你。
」
我看着他手中的玉佩,默不作声。
这个玉佩是当初我收留顾仲景的时候,他一直贴身带在身上的,据说是他娘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这么多年,即便是他当初被人嘲笑,被送到暗娼馆卖掉,他也没想过要把它送出去,或者卖了换钱赎身。
如今却……
我敛了敛神,把玉佩推回去,道:「我不能收。
」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拒绝他,顾仲景呆在了原地,片刻后,他又伸出手,把玉佩坚定地塞到我手里。
窗外昏黄的日光把顾仲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字一句道:「这一次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
「玉佩给你。
」
他和我,都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一朝为将,十年生死。
我摇了摇头,对他说:「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
「但是,我不能收它。
我也不想收。
」
转身离去的瞬间,他突然开口问:「我输了,对么?」
「什么?」
顾仲景站在原地,冲我高高地仰起了头,少年的眼角微微发红,脸上却是苦涩的笑容:
「我不会输的。
」
他干脆利落地朝我拱了拱手,道:「微臣告退。
」
30
很快,他和陈朝就出征了。
一路西下,带着大丞的精兵锐将。
这场战役,我调动了大丞的大部分粮草,亲自送走了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大丞的空气都开始紧张了。
我每天都坐在殿中,对外宣称养胎,但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前线的动向。
苏冉也没有闲着,他虽然是太傅,实际上已经具有了宰相之才。
这几日他陪我日日在殿中,每天我在殿中批改完奏折,他又会拿去审阅一番。
与我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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