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后一拉。

苏冉把我护在怀中,只听见「噗」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肉里。

我慌张地想抬起头,一只手把我的脸用力地蒙进怀中。

「别看……」他说,「小心……还有暗器。

他抱着我轻轻移动,半空中响起咯噔的声音,像是食盒被关上。

同一瞬间,我感觉到抱着我的苏冉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

我慌忙从他怀里爬起来,连声道:「苏冉?苏冉?你怎么了??」

在他的左手手臂上,深深地扎着一枚暗器。

血从他胳膊上流出来,我着急地想上前去拔,他闷哼一声,抓住我的手,道:

「不要动。

「暗器上有毒。

我立马起身,着急地朝外面大叫:

「来人啊!

快来人啊!

「有刺客!

苏大人受伤了!

快来人!

外面响起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李福寿焦急的声音传来:「陛下,陛下没事吧陛下!

我扑到门前,大喊:「快开门,传御医!

苏冉受伤了!

——「不许开!

一声暴喝凭空响起。

大女官在窗外掷地有声:

「太上皇有令!

说陛下必然装病来哄骗。

任何人都不准开门!

我着急地拍着门大喊:「是真的!

不然你们进来个人看看!

不是真的朕把皇位给你们行了吧!

「开门啊!

是真的!

朕保证自己不出去行不行!

或者你们让御医进来啊!

她叹了口气,在门外道:「陛下……太上皇此番必有苦衷。

「您……就不要挣扎了,三天之后,门自会打开的。

我欲哭无泪:母皇啊母皇,你真是要害死儿臣了。

你留个死苏冉在儿臣身边有什么用啊!

眼看走出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我赶紧回身扶住苏冉,七手八脚地给他倒茶水。

「苏冉……苏冉你怎么样……你……」

怀里的苏冉唇色已经发白,手臂上的血都隐隐发出黑色。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慌张在心头蔓延,我捂住他的伤口。

「堂堂……不用惊慌……」

苏冉虚弱道:「用布条……把他拔出来。

那枚暗器扎得极深。

难以想象,如果苏冉没有护住我……

这枚暗器,定然是扎在了我的脸上。

我用布条包住手,小心翼翼地捏住暗器边缘。

一寸一寸,把它拔出来。

「做得好……」

苏冉白着嘴唇,定然是疼极了,却还是镇定地指挥我:

「堂堂……不要碰它,把它扔到一边去。

我没有照做,而是从头上拔下银簪,轻轻点了一下。

银簪迅速变色,从尾端攀上一缕青黑。

刹那间一阵无上恐慌涌上心头,我扶着苏冉道:「苏卿!

这暗器上有毒!

苏冉脸色苍白,原本就白皙的脸庞现在竟然连丝生气都看不见,他轻声道:

「你别碰……」

话未说完。

苏冉便没了声音。

「苏冉!

我再顾不得别的,直接用嘴覆上伤口,将毒汁一口口吸了出来。

23

我讨厌苏冉。

其实幼时,我和苏冉是走得更近的。

我小的时候也不像这般没用,我不喜欢读书,只对神神鬼鬼探案的东西很感兴趣。

但是很可惜,母皇就生了我一个。

每当我不想翻书时,母皇就会叹口气,对我说:

「再闹,为母就弄死你哦。

这种时候就连一向疼爱我的父君也不会心疼我。

他也只能摸摸我的脑袋,说:

「堂堂,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

只有苏冉。

那个时候我最期待看见苏冉了,他给我带好多宫里见不到的新鲜玩意儿。

有时候是一串糖葫芦,有时候是一个小风车,整个皇宫,只有他对我说:

「堂堂不笨。

「堂堂的长处自在别的地方,做人也不是以读书论长短。

有一年深冬,一篇长文实在背不出来,母皇罚我跪到门外廊下,什么时候背出来什么时候进去。

当时下着大雪,我跪在冰冷的屋檐下,哭得抽抽噎噎。

是苏冉陪着我。

他把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了我身上,自己一袭单衣,和我在廊下跪得笔直。

大雪纷飞里,明眸温眉的少年苍白了头发,却腰背直挺,一字一字教我:

「……皓齿粲烂,宜笑的皪;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九岁生辰那年,苏冉问我,有什么心愿。

我想了想,告诉他:「我还没有出过皇宫。

「我想去皇宫外面看一看。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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