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我终于放弃了自己亲手做嫁衣的想法。

写信给陆衡抱怨:都是你,也不让我学点好的。

他的回信在两天后快马加鞭送来:卿卿的手本来就不是用来干活的,为夫回去帮你。

陆衡缝的嫁衣还能穿吗?

我扶额唤来了绣娘,郑重吩咐:「要最好的绣娘,多找几个。

还有别跟别人说这是我做的。

绣娘喜极而泣:「王妃,您终于想通了!

他每天都寄信过来,虽然收到的时候已经过去几天了,都是一些琐事,譬如「今日在路边见到一株芙蓉,与你甚是般配。

」「深夜长雨,无眠念你。

我回他的就简单多了:「早点回来,合欢酒快酿好了。

我们的婚期一天天临近。

我每天焦头烂额,直到婚礼前一天,他给我发来书信:

「明日相见。

「明日相见,夫人。

大婚当天,灯火明烛。

陆衡留下来的嬷嬷小厮办事极其爽利,把一切都操持得明明白白。

这是我第一次穿凤冠霞帔。

明珠从冠上垂下来,好多颗撞在一起,我感觉我自己比进宫那天还要美。

合欢酒,喜娘说,等王爷回来拜天地之后才能喝。

我等了一夜陆衡。

我没有等来陆衡。

第二日,婚烛滴了一天的蜡,我推开门走出去,摄政王府到处都张灯结彩,人人见我都道一句恭喜。

可我连我新郎去哪里都不知道了。

派去京城打听消息的人一个一个地都失去了消息,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有时候我会感觉心脏一阵收缩的痛。

那是陆衡在疼。

陆衡他在疼。

我终于按捺不住,收拾包袱出发去了京城。

去的一路,我都在不停祈祷。

祈祷陆衡不要出事。

祈祷陆衡不要出事。

求你了,老天爷。

我一路赶到京城,到的时候,我几乎像个乞丐一样,我从来没有连夜赶过这么多路,连马都累死了两匹。

终于,在三天后的凌晨,我站在了京城门口。

迎接我的,是满京城的张灯结彩。

43

京城里,到处都悬挂着红灯笼,整条街被烘托得无比喜庆。

我拉住旁边的路人:「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人嫌弃地看了一眼我被风尘刮得灰黑的手:「这是为椿妃娘娘封贵妃做准备。

「椿妃升做椿贵妃?」

我愣愣看着面前的情景。

是啊。

这一幕我何曾没有见过。

在前世的时候,椿美人升做贵妃的时候,正是这般张灯结彩。

只不过这一次,比前世还要显得更加热闹、辉煌。

我怔怔走在街上,身后响起一阵又一阵热闹的声音:

「贵妃亲临!

「贵妃亲临!

我回过头去。

花枝招展的椿贵妃坐在花车上,头上戴着缀满珍珠和宝石的花冠。

脸上是熟悉的亲和笑意,频频向路人挥手致意。

在她前面,高头大马的,正是她封妃大典的领旨官。

他墨发束起,下颌线利落收起从我面前经过。

我怔怔地抬头看他,他那么好看,原本应当是出现在三天前我们的大婚上,那晚红烛燃了一夜,我始终没有等到他。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44

是夜,我跳上了王府的屋檐。

陆衡果然在书房,我径直穿进书房,落在他面前。

「陆衡。

我死死盯着他:「不要说你不记得我了,这种烂理由我是不会信的。

「裴裳。

他颔首:「本王自然知道你。

他叫我裴裳,称呼自己本王。

「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不是告诉我,你不会造反。

陆衡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疏离表情:「本王何时说过,自己会造反?」

我把手上的包裹抓得很紧,我问他:「那你留在这干什么?」

陆衡却没有说话。

我拉起他的手:「跟我回去。

他不肯动,我掏出刀子,在我手上划了一下,但陆衡面不改色。

「合欢蛊只有对对方有情意之时,才会感同身受。

他道:「你受伤,我从来就不会感觉到疼。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闭上了眼睛,我狠了狠心,又掏出刀子,在我手上又划了一下,他依然毫无反应。

我一直在我手上划了七八道口子,他终于动了。

我的手上已经鲜血淋漓,撕裂的伤口火辣辣,但还是高高兴兴,我说:「陆衡,终于忍不住了吧!

早说跟我走就完事儿了,回家回家!

「椿贵妃生辰将至,本王要去筹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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