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悲伤,都没有人发觉,甚至直到死了,都不会有人再记得你。
顾诚,你在过着这样的人生吗?
我把护身符解下来,放在了一边,坐在房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终于有了响动声。
恍惚中,我仿佛听见苏茹茹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快地,一遍一遍响起:
「常常姐,你放心,这个护身符不会对你有害的,只有伤害过你的人,才会被这个符咒防着见不了面。
」
只有伤害过我的人。
伤害过我的人。
顾诚慵懒带点沙哑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怎么?好几天没见到本大人,都想不开到想要跳楼了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打在顾诚的身上,都显得他微微透明。
我静静望着他,突然觉得喉咙嘶痛得可怕:
「这几天,你去哪了?」
他伸了个懒腰,修长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仿佛刚睡醒:「本大人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出去逛了逛,怎么了?想我了?」
「这样啊。
」我把脸别过去,不想直视他:「那你真是辛苦了。
」
他顺手拿过一瓶优酸乳,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还好,你在舞台上,只可惜了被我附身的那个倒霉蛋,听说现在还在医院里,哎你说本大人是不是应该……」
「顾诚。
」
我突然开口打断他:「如果我不想许愿,不想拿到第一,不想成为年度偶像的话。
」
「你可以走吗?」
答应我。
快答应我。
让我感觉到你有为我牺牲的决心。
–这样的话,我才会心甘情愿地,为我的孽买单。
心甘情愿地,这辈子死在你手里。
「啊咧?」他愣了愣,随即扬唇一笑:「开什么玩笑,本大人只有完成了你的愿望,才会离开你。
」
仿佛为了让我放心些,还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放心,只要本大人在,你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
「我会一直陪着你。
」
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梦里的顾诚。
熟悉的白色身影。
以及,最后那句,杀了我。
不是没有怀疑过司衡是在说谎,但是自从认识顾诚之后,我的心口处总是若有若无地犯痛。
在鬼屋里发现的被扎在我脖颈后的符咒,舞台上我挥刀砍向顾诚的幻境。
以及拿出苏茹茹为我求的护身符之后,顾诚真实的消失。
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他是个厉鬼。
是个能要人命的厉鬼。
「这样啊。
」我收起手腕:「那我先谢谢你了。
」
24
我开始疏远顾诚。
不论是每天早晨的见面,还是日常的相处,我都尽量避免见到他。
苏茹茹每天都会来病房看我,见到我总是一脸天真的笑:「常常姐,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
」
抛开成见来看,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总是叽叽喳喳地来病房里看我陪我聊天。
尽管我脸很臭,还是把粉红色的贴纸和抱枕放得我满床都是。
大聪明没有档期的时候也会跟着她过来,一脸紧张地警告我:「你千万不要对我们茹茹做什么事啊我跟你说上次跳舞不是我愿意搂你的我的心里只有茹茹以前也不是我想和茹茹一起去你的粉丝见面会的只是我想陪着茹茹」
然后苏茹茹就会满脸通红地打他一下,抱着我的手臂撒娇:
「常常姐他有病,我们不理他」。
让人着迷的人间烟火。
久违了的,不孤独的生活。
—除了顾诚。
每次苏茹茹来的时候,顾诚总是站的远远的,但是目光却永远停在我身上。
我手腕上的护身符已经提醒了他,他无法接近我。
但我却无法再和他像之前一样毫无芥蒂地相处。
半夜睁开眼,发现顾诚坐在床边凝视我。
我猛地一把坐起来,双手遮住胸口:「你想做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我,良久才开口道:「本大人只是想关心你。
」
他的眸子低垂,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睛。
落寞。
我第一次感觉到,顾诚在落寞。
我狠了狠心,对他说:「不需要。
」
一个要杀我的人对我的关心,我怎么敢要。
他的桃花眼再也没有挂起过戏谑的微笑,而是一直这么静静地看着我,许久才开口:「这段时间内,你到底怎么了?」
我冷冷地别过头去:「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人鬼殊途,你和我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
「我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
顾诚捉过我的手,把它放在心口上。
微笑着对我说:
「这里。
」
「我们这里连在了一起。
」
这是在告白吗?
月光洒在他的眼睛里,晶莹剔透,我仿佛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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