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会将天下最好的一切都带到他的面前。

」我微微一笑,闭上双眼。

萧礼所说的正是我想听到的。

如今的我得帝后欢心,与萧礼感情日笃,腹中又有子嗣,太子妃的地位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前路比我昔日所料更加平坦。

殿外夜色愈浓,值班的守卫在夜里不知疲倦地走着。

在暗夜里,我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日子一天天地向前,我渐渐显了怀,又过数月,终于到了预产期。

我的孩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帝后特许母亲可以入宫陪伴,保我顺利生产。

羊水在一个夕霞满天的傍晚破了。

东宫众人早有准备,那动作快的忙去禀告帝后及太子,预备好的太医及产婆急忙上阵,母亲也随了产婆进来,净手之后拿了切好的人参片给我含着。

我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素白中衣!

在这一霎我终于知道,原来生育的疼痛远超一切。

眼泪不受控的落下,模糊我眼前一切,耳边是产婆一声声的「太子妃,用力啊!

」这一刻,哪有什么太子妃,只有脆弱而平凡的普通女子。

我终于忍受不住:「娘亲,救我,我疼——」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漪澜,用力啊!

」我冷汗汩汩,眼下我为萧礼出生入死,我要他知道我的痛苦,要他知道我的不易,我用尽力气大喊:「殿下!

殿下在哪?

」朦胧中,我看见母亲讪讪收回收手去,难道……我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皮越来越沉,一旁的窈絮大叫:「殿下在来的路上,婢子这就去迎,娘娘您用力!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啊!

」那产婆急得满头大汗,急切之下,伸手摁在我腹上。

剧痛包围了我,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殿内!

我要死了吗?

不,我绝不能死,我死死咬着唇,口中一片血腥之气。

鼻尖却嗅到了强烈的药物气息,那催产的汤药正由宫婢交到母亲手上,母亲捧着药碗,眼泪如断线珠子一般滴入碗中:「女儿,喝药吧……」产婆将我扶起,母亲即将走到我床边时,远远奔来一人,在我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是窈絮。

她满脸是泪,跪下身子在我耳边说道:「三小姐就在东宫,她与太子一起,小姐,您必须熬住啊!

」我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下一瞬,疼痛再次潮水般袭来,扭曲神情。

在绝望的痛苦中,我终于清楚知道,在这宫城中,除了我自己,无人可仰仗。

我死死攥着窈絮的衣袖,手上青筋暴起,咬牙说:「催产汤拿走,我、我要自己生!

」那产婆尚在一旁战栗,我死死瞧着她:「帮我!

我与孩子如果有事,皇家的雷霆之怒,你和你的九族承受得起吗!

」挣扎了许久,午夜时分,我终于生下孩子,是个男孩。

小小的婴儿红着脸,窝在明黄襁褓里哭的响亮。

在欣喜之后,后怕爬上我的心头。

母亲抱着孩子,小心道:「我抱住去给太子看看。

」我微微点头,无力感布满全身。

至此时,窈絮竟脱力坐到地上去。

鬼门关前,与我一条心的不是我的夫君、母亲,而是伺候我多年的窈絮。

我推说自己要休息,屏退众人,独留下窈絮,「窈絮,将适才你看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窈絮说:「您生产这样危险的事情,太子却不见人影。

我在东宫遍寻不至,最后沿着长廊找到了太子书房。

守门的是太子身边的文澜,您曾施恩于他,所以他见我来了就向我示意。

书房里是……」刺骨寒意涌上心头,窈絮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你继续说,鬼门关我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住。

」「三小姐在书房里,与太子行苟且之事。

」我忽然笑了。

笑他们,也笑自己。

岑漪澜啊岑漪澜,你自视聪明,却掉以轻心,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几乎为萧礼搭上性命,而他,却在我生死关头,与我的亲妹妹搅在一起。

好一个夫君,好一个妹妹!

窈絮劝慰道:「太子妃,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

有皇子傍身,您的福气都在后头等着呢。

」室内安静,落针可闻。

好一阵,我收回思绪,看着眼前形容狼狈的窈絮,在明珠辉映下郑重许诺:「窈絮,为了你的忠心,我绝不负你。

皇后身边有两大宫女,一个绿蜡,她在宫中的体面你是看见的;另一个碧翡,如今也出宫嫁了人。

我会让你的余生,远胜他们二人。

」4偌大的殿内沉水香浓郁,熏得人昏昏然。

自我入宫来,这是与棋玉第一次见面。

只是出嫁了到底不同,在家时,我们姐妹平起平坐。

如今却是我坐着,棋玉在脚边跪着。

她原本就是娇怯美人,如今更是清减。

我微微弯腰,指尖挑上棋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好一张美人面,我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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