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但英语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单词你必须记,语法我给你讲,实在不会的,蒙题也有技巧……”
“行啊顾瑜你把小爷研究的挺透彻啊。
”
“别贫嘴,先做套卷子。
”
……我没想到周子然进了医院。
管家王叔说是下午突发了急性胰腺炎,情况不好,连救护车都惊动了。
“子然这孩子可怜啊,从小身体就不好,他比子其大两岁,本来现在该读大学啦,十年前因为生病休了两年学……小时候什么都好啊性格活泼又可爱,生了场病后就不爱说话啦……性格闷闷的,王叔是看着他长大的,其实啊这孩子比谁都懂事……”
我不知道向来冷漠寡言的周子然原来也有着脆弱的一面。
“王叔,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他。
”
“小瑜啊,医院那边都有佣人和陪护,长腾也在往医院那边赶呢,子然这孩子,性格封闭,不会希望你们看到他那个样子的,等过段时间情况好转了,再去不迟……”
这样啊……我扭头看周子其,此刻平时随意懒散的样子全然不见,眉头蹙着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也在为周子然担心吧,即使平时兄弟二人关系疏离,相顾无话。
但毕竟手足情深,十多年的相互陪伴,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帮不上其他忙,我只好到厨房准备了几个清淡的菜让王叔送去。
周子其人机灵,悟性高,帮他补了几天课遇到题目甚至能够举一反三。
“真不是小爷吹,就小爷这惊人的领悟力,明天上高考战场那也是丝毫不慌啊。
”
周子其一手拿着刚对完答案的英语试卷,一手摇笔摇的飞快,歪着身子二郎腿都要翘到天上去。
……“周子其,我们今天去看看周子然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几天我问了好几次王叔周子然在哪家医院,可他支支吾吾,要么敷衍我,要么搪塞我,摆明了就是在瞒着我什么……”
周子其没想到我突然这么说,眼神蓦地沉下来,摇笔的手停下,连二郎腿都不抖了。
“你很担心他?
”
“周子其,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哥,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怎么他病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王叔,他……”
“因为他自己,顾瑜,不是我们不担心他不在乎他。
他那个人,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做到最好,骨子里都是他自以为是的骄傲。
在我看来,他有什么狗屁骄傲,他就是懦弱,就是玻璃心。
八岁时他病了,他把门摔上,让我滚蛋,说不需要我的可怜。
顾瑜我再的说明白点,就是我们永远只能看到他光鲜亮丽的一面。
你明白吗?
”
要多脆弱敏感的自尊和心理,才能做到周子然这样趋于病态的封闭?
最后在我的再三请求下,王叔还是告诉了我周子然的医院。
在我见到周子然的第一眼,我想,或许我有点懂他了。
孱弱的,苍白的,似乎连闭着的眼皮都在排斥着周身一切温暖和关怀……什么佣人,什么陪护,什么周父在往回赶。
都没有。
除了点滴还在流动病房里安静的听不到其他声音。
我小心打开门,但不想还是惊动了他。
明明虚弱地不行的身体,此时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抗拒,瞳孔都几不可见地放大,羞耻,恼怒,无助……“嚯周子然你干嘛呢,我看你这好好的,不像有什么毛病啊。
这不,物理老师说要我来劝劝你参加个竞赛,高考还能加分,我听着都心动啊周子然,可他非说名额不够名额不够就盼着让你去,我看你气色这么好,怎么的,你搁医院里养生呢?
”
从绝望到迷茫到释然。
或许他从来抗拒的只是那些异样的眼光,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善意泛滥的同情……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需要的只是别人随意畅快的交流和调侃。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顾瑜。
“你哪只眼睛看我气色好了?
”
“面色红润有光泽,印堂方正眼波流转,翩翩少年惹人眼啊。
你要是还不赶紧好,下次月考保不准我排在你前头咯。
”
“谁给你的自信超过我?
”
……讲真,其实我也没想到病秧子还这么能怼人。
下午闷热难捱,好在他时不时勾起嘴角的浅笑看起来还算顺眼。
估摸着他心情好了一些,时间也不早了,我准备回家给他做些饭菜。
他却拖住我的衣角,神色突然变得黯然无助,眸子还染上一丝意味不明的嫉妒和恼怒。
“你……你是不是和周子其在一起了?
”
“不……不是啊,干嘛突然这样问?
”
“我听王叔说的,你们俩,最近关系很好。
”
“周子其那人啊,性格就跟一小孩似的,和谁都聊得开。
最近是在帮他补课啦,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周子其人还挺聪明的,他……”
“够了,我不想听。
”
他脸色更显苍白,攥着拳头咳嗽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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