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拟货币这玩意,涨得快,跌得也快。
牛市中,看起来人人都有钱赚,但人类的贪欲是无穷的,就像当时的我们一样,稍微赚了点小钱,就想着干笔大的,玩杠杆,玩合约。
牛市最能使人疯狂,在币圈,金钱不过是串数字,数字的破灭往往只需要一个晚上。
币圈没有监管机制,所有的涨跌都控制在几个大庄手里。
在牛市时,庄家们来回做盘,操控散户的心理,不停制造狂欢与恐慌,在这过程中疯狂攫取利益。
即使你今天赚了再多,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第二天就可能被庄家割走。
对人类来说,控制欲望是件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却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以说,牛市中破产的人,比熊市时更多。
我说:「我们最后重仓的那个空气币,叫什么来着?
」所谓的空气币,就是比特币和几个热门币之外的一些币种。
币圈发币极其简单,每个人都能发行自己的货币。
很多庄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发个币,做一波拉升,骗点散户入场,割完就不管了,空气币变回空气,价值归零。
「我记得,好像叫ghh吧。
我记得这个币在一夜之内,卖价从最高点的0.0001变成0.000000000000001,你气得把电脑都砸了。
」石天笑着说。
「是啊,不能碰。
这玩意发行量1000亿,连销毁机制都没有。
纯粹就是用来割韭菜的东西。
」我所说的销毁机制,是虚拟货币的通缩操作。
在交易过程中不断销毁货币,让市场上流通的货币变少,从而达到让币升值的目的。
ghh明显没有这个机制,十年前就是庄家的玩物,他们玩腻了,丢下一个烂盘,让散户们套牢一辈子。
「是啊,你手机上还有软件吗,查查这东西还活着吗?
」每天都有无数种虚拟货币死去,我根本不抱指望,完全就是图个乐子。
石天点点头,掏出手机。
一通操作之后,他忽然沉默了。
「怎么了?
」我探过头。
屏幕上的币种是ghh,市场总量50亿。
每枚价值0.1usdt。
usdt是和美金挂钩的稳定货币,也就是说,每枚ghh价值0.1美金。
我感到胸口发闷。
我想起ghh的发币人当年在微博上的承诺:十年后,ghh的K线图只会是一根往上的直线。
「我们当时……总共买了多少来着?
」石天缓缓回过头,「二十亿。
一人十亿。
」十亿……一亿美金……我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
我们在震惊中沉默许久。
终于我抛下酒瓶,苦涩地笑道:「可是我们的钱包文件都删了。
」没有钱包文件,根本找不回那些财富。
「人还是得信命。
像我们这样的人,饿也饿不死,弹又弹不起,活该穷一辈子。
」他们做了通缩,当年的一千亿已经变成了五十亿。
由于我们从未参与交易,二十亿一直没有更改。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还持有它们,我们将拥有占总量40%的币量。
我们彻夜饮酒。
*由于前一天宿醉,我第二天下午才坐上高铁。
望着窗外的风景,我不断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年轻时的一时冲动,谁能预料到后果?
或许这是冥冥中,命运给我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忽然,我的手机响起了。
是石天的来电。
「你走了以后,我怎么也不甘心。
我在储物间里找了一下午,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他的话一下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石天这人一向细心,难道……「我找到了一个u盘。
插入电脑,里面是我们当年的备份文件,还有私钥!
」石天终于压抑不住激动,大吼道,「你的,我的,全在里面!
我们现在是亿万富豪了!
兄弟!
」又是一阵晕眩,我艰难地开口:「可是你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手里有钱包和私钥,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那笔财富。
「同患难,共富贵。
」石天逐字逐句地说,「我们大学时说好的。
」我的泪水盈满眼眶,他是真正的兄弟。
电话挂断后,石天将文件发到我的手机。
我迫不及待地看向窗外,原本我应该把回家的消息告诉妻子,但现在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
或许我们应该移民,去东南亚的小岛上享受余生。
虚拟货币需要出售才能换成法定货币,我俩持有的量太大,如果抛售,刚开始就会产生恐慌。
人们纷纷抛售ghh,货币也会相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