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怎么也捉不住。
场中的气氛也因为我的沉默而凝固了下来。
红衣女鬼见我始终没有反应,一身气息也逐渐暴躁起来。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忽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之前狐仙说过的一段话,瞬间让我如梦方醒。
「男人将阿月的瓷俑竖着葬下,便是为了镇住自己女儿的冤魂,令其永世不得翻身,不能再来找自己索命……」我心中登时有了一个猜测。
「阿月,你想让我把那瓷俑挖出来,然后摆正,让你免受永世沉沦之苦?
」我试探性地问道,红衣女鬼听见我的话语,也下意识地愣了愣,旋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到女鬼表态,我心中悬着的巨石这才终于落地,没人知道,就在我刚刚思考的短暂时间里,我的衣衫再次被淋漓的冷汗打湿。
可紧接着,又是一个问题摆在了我眼前。
这可是一处乱葬岗,望着此处漫山遍野的墓碑,我一时也分不清,究竟何处才是那具陶俑的埋葬之处。
不过好在阿月给我指明了方向,将我带到了一个小土包前,还没有等到我反应过来,红衣女鬼的身影便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坊间有传闻,无论是道行何等高深的厉鬼,也不能接近自己的墓穴。
不然的话,红衣女鬼也不必费劲周折,找到我来帮她完成夙愿。
看着眼前萧瑟的小土包,再看看土包一旁那座考究精致的墓地,我心中也有一股无名怒气汹涌而出。
凭什么?
善良的人至死也只能埋在小土包里,为富人家所谓的公子哥殉葬?
不知道为何,事到如今我也开始同情起阿月的遭遇来。
我没有带任何工具,只能用手一捧一捧地将土包上松软的泥土刨开。
四周刮起了阵阵阴风,我如同着了魔一般,开始不知疲倦地挖掘,哪怕手指血肉被消磨,露出森白的骨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隐约中,我的意识愈加昏沉,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飘荡。
嘲笑,讥讽,同情……我仿佛身处在一个茧中,耳边传来的是下葬那天,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肚子好像被掏空,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的灵魂,眼前是一片漆黑,无数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好像听到了泥土浇盖在瓷俑上面的声音。
鞭炮声渐渐消散,人群退去,留给我的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5.翌日清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我的脸上,我从大货车驾驶室中悠悠醒来。
不远处,一汪山泉正汩汩地冒着清冽的泉水,远处传来几声欢快的鸟雀叫声,朝阳徐徐升起。
我有些茫然地望向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
「原来是一场梦啊。
」我心中长松了一口气。
手机也终于有了信号,我立马给救援队伍打去了电话,大概一个小时后,一辆巨大的拖车便缓缓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车上下来一个有些发福的汉子,自称王哥。
王哥极为客气,十分熟练地给我递了一根烟,不是华子,是滕王阁。
我将滕王阁别在了耳后,与王哥一起将绳索挂上,这才再次回到了驾驶室。
王哥的拖车走在前边,拖着我的大货车前行。
我坐在驾驶室里,也需要把控方向和速度,防止撞上前车。
拖车开动了,我优哉游哉地将脚架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我的鞋子上,竟然满是泥泞,仿佛刚刚从田间地里回来一样。
与此同时,我的手指还总是传来一阵阵难忍的瘙痒,可我无论怎么看,手指却都完好如初。
只是不知道为何,手指的指甲缝里,埋着许许多多细碎的泥沙。
这种种异象,让我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将滕王阁点燃,烟丝袅袅升起,整个驾驶室瞬间烟雾缭绕。
事到如今,我除了抽根烟冷静一下,并且克制自己不要乱想以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拖车抵达攀枝花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左右了。
王哥把我送到了一个修车铺,又找我要了五百块钱拖车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阿爹知道我出事了,连忙从村子里赶到市里,见到我平安无事,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看向我鞋底的泥泞的时候,眼神却明显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
跑长途这一行当,虽说辛苦,可到底还是跟泥土不沾边的。
只是很多事,阿爹不问,我也不敢说。
阿爹扔给我一包烟,自己却仍旧端着烟枪,陪我蹲在路边抽烟,等着大货车被修好。
「你听说了吗?
大凉山彝族那块,出事了!
」「出啥子事了?
」「王家村的王有才家半夜着火了,一家老小全部葬身火海。
人啊,就算再有钱,也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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