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配了避子汤药,以防万一……」玄凌怔了怔,眉眼一舒:「辛苦皇后了,朕下朝再来看你。
」那日之后,玄凌在我宫中留宿的次数便多了,既能显示对我的恩宠,又不怕我怀了他的子嗣,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沈贵妃,倒是聪明了一回,见求情无望便明哲保身,主动交出了后宫之权,在永和宫内静思己过。
玄凌有意对她网开一面,我察言观色,主动替她求情,玄凌便顺着台阶下来,将她降了两级幽禁在永和宫,同时将后宫之权又还给了我。
一时间,后宫立刻转了风向,嫔妃们纷纷向我巴结示好,在我面前痛骂沈瑶荷。
我没觉得痛快,只不胜其烦,跟玄凌说起时,他也有些无奈:「她们就爱叽叽喳喳,不必理会。
」「我瞧着韩嫔倒是个宠辱不惊的,心性很好。
她父亲这次也立了大功,陛下得空了去瞧瞧她。
」玄凌轻笑:「皇后这是嫌朕来得多,厌烦了?
」我也笑:「怎会啊,陛下爱重臣妾,自是求之不得!
只是后宫要雨露均沾,臣妾可不想背上善妒的名声。
」「再者,臣妾喜欢韩嫔,她已有一子,若是再能诞下一儿半女,臣妾想抱来抚养,或许都好过这残破身子生下的……」玄凌没料到我已经起了不生亲子的心思,怔愣过后,自是允了,当夜就去了思宁宫。
韩嫔是个心思玲珑的,只要玄凌去,自然有办法笼络住他的心,我便能得一半月的清闲。
我随手翻着起居册,又算了算月信的日子,吩咐漱儿去请那位听命于我的太医来。
这些日子的「避子」汤药皆是出自他手,真实功用乃是补益调养。
他诊了片刻,躬身一礼:「恭喜娘娘,已一月有余。
」我长长舒了口气,交代他保密,并且要他继续精心用药,务必为我坐稳这一胎。
太医走后,我又让漱儿去给吴刚送了个信。
他父亲是我父亲麾下的副将,我俩自幼相识,情同兄妹,只是男女终有别,长大后便有意避嫌,进了宫更是尊卑有别,是以知道我俩相识的人很少。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成为我在这宫中最可靠又最出其不意的奇招。
如今永和宫还封着,我便要吴刚将沈重被害的真相透露进去,「偶然」让沈瑶荷得知。
不需言明细节,只要让她知道是我害的就行了。
三日后,吴刚给了回复,成了。
我便趁用午膳时,同玄凌提起:「这都两月了,陛下就恕了沈嫔吧。
」玄凌不解:「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废话,再不放她出来服侍,我该怎么再找借口推开玄凌的临幸呢,次数多了肯定会被怀疑的。
「今早出去散步,偶然经过永和宫时听闻里头还有哭声,想必沈嫔已经知错了,也怪可怜的。
」我起身看着玄凌:「要不臣妾陪陛下去一趟?
若她肯领臣妾一分情,日后这后宫也能和睦些。
」玄凌很是欣慰,破天荒地牵着我往永和宫去。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一片麻木的冰冷。
自登基后,他顾着君王体统,又藏着龌龊的秘密,从未在人前与我有过如此的亲近。
我曾不止一次期盼过的这双手,干燥而温暖,此时于我却如毒蛇的信子一般恶心。
就如同他的感情,在我的心已经破败成断壁残垣以后,偏偏于废墟中生出了一朵小花,碍眼得让我恨不得就此踩碎。
我想玄凌大概是有些喜欢我的,所以他才会挣扎躲避,会在酒醉后对我道歉,会在我敛去锋芒后重新袒露温柔。
只是那喜欢太少了,不及他对自身和权力的万分之一,轻易便能舍弃。
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走过宫道,也是最后一次。
就此走向万劫不复。
7之前听吴刚说,沈瑶荷得知消息后,在永和宫大闹了一场,将我骂得体无完肤。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甚至连玄凌都不顾,冲上来就要撕打我,被玄凌拦住后,便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控诉,说是我陷害他父亲。
玄凌皱着眉推开她:「沈重那是罪有应得,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如今执掌后宫,却不计前嫌,还劝朕来看你,你却这般不知好歹,朕看你这禁足是罚得太轻了!
」他说着就不耐烦地拉着我打算离开,沈瑶荷一听我重新掌权,又见玄凌似乎要继续关着她,便仓皇着扑过去抱住玄凌的腿哭求。
一口咬定是她的心腹打听来的消息,还自作聪明地攀咬说肯定是我祖父下的黑手。
玄凌越听越恼火,狠狠踹了她一脚。
且不说我祖父在沈重的事上从头到尾都未置一词,就凭一个被禁足看守的妃嫔竟然能收到外头的消息,这事本身就比她的污蔑严重多了。
我在旁看着都有些佩服,沈瑶荷真是厉害,给她一个机会,就能把自己作死。
沈瑶荷被踹得吐了口血,狼狈地爬起,双目赤红,如利刃一般在我身上凌迟,渐渐染上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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