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悲痛欲绝,却不知道,曾经她与萧景承相依为命,没有观众,萧景承要什么脸面。

可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

那些贵女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们背后的家族,她们看到的就是她们家族看到的。

皇上在她们面前丢脸,失去了尊严,就是在自己的臣子面前失去了尊严。

这怎么能行?

秦瑶不懂,她只知道萧景承不爱她了,她的天塌了。

萧景承也气,怪她不懂他,怪她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支持他,体谅他,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为什么就不能信任他,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

我回过了小叔叔的书信,在栖凰殿吃着点心,将这般爱恨情仇当话本子听来消遣解闷,真真是精彩极了。

听到后来,那个当日晒晕过去的贵女,在皇帝走后,却第一个一脚踹开了秦瑶的房门,之后几位贵女一哄而上,将秦瑶的头发扯断一地。

她们不敢打脸,只在她身上又掐又挠。

这还了得,后宫和谐至关重要,她们这么闹,传出去岂不是本宫治理不严?

这件事,我来处理!

「踹门的那个,当日不是弱柳扶风被晒晕了?身子骨不好,脾气又大,想来不能生养,光会闹事,这样的女人,后宫可不能要。

「送出宫去。

「娘娘,如此一来,可就只剩七位贵女了。

呵呵,这都不叫事儿!

「容易得很,当日本宫与皇上争执不下,那四位贵女都没留,如今空了三个位置,不如就将四人都接进来,十一个也没什么,多了比少了好。

「是!

这主意是我的,但是在皇上、内务府、礼部和朝臣那里,都是一致通过配合,大家都说本宫大度贤淑处事公正。

没错,就该这么夸我,使劲儿夸!

「另外,通知储秀宫,那些贵女打架闹事欺负人,本宫甚为不喜,除贵女外,储秀宫上下所有人,罚半月俸禄,若有再犯,全部杖责二十。

「是!

「既然新来了四个,再加上之前那些人的规矩学的也不怎么样,所以,所有人学习宫规礼仪的时间,加十天!

「是!

月容华,本宫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好好享受独宠的幸福吧!

萧景承在储秀宫丢了大脸,又在秦瑶那里吃了闭门羹,唯一能给他安慰,能帮他找回自信的,只有月容华。

「臣妾真的不懂,圣上的真心,是何其宝贵之物,这天大地大,只怕仅有秦瑶姑娘一人有此殊荣。

「可她为什么总是不知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恃宠生娇,践踏圣上一片真心。

「若是臣妾……若是圣上肯将目光看在臣妾身上,哪怕只有十之一二,臣妾此生,便是死而无憾了!

月容华走的是悲情宠溺路线,她负责悲情,她负责宠溺皇帝,她不求皇帝宠她。

当然,这只是姿态,不是说她真不要。

不管皇帝对她多好,她都悲情,她都低三下四的问皇上何时能看她一眼,替皇上心疼委屈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各种剖心剖肺的情话爱语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倒,萧景承何时见过爱他爱到这般不要脸的人呢。

那群贵女万万不会如此,我更不会。

天要我生在慕家,予我慕云嫣这般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体面尊贵,我若低声下气的去祈求男人爱怜,我怕老天怪我不识好歹降雷劈我!

而月容华,能求又能舔,如果舔狗有等级,她就是黄金圣斗士,是至尊王者,萧景承一个指甲盖,她都能夸到天上去。

这不是我夸张,是真的。

月容华帮萧景承修过脚指甲,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月容华全程嘴没停过,说出的情话不带重样的。

看到他脚上一丁点细小的疤痕,也要红着眼睛问个究竟,然后再为萧景承凄苦的童年痛哭一场。

要萧景承搂在怀里又亲又哄才罢休。

所以,月容华真的成了萧景承的独一无二,没人能代替得了她。

不管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的打击,只要在月容华面前,他永远能立刻重拾自信,他就是神。

月容华的表现超乎我的想象,后宫有她,不愁不乱的萧景承心力交瘁。

我才发现,那些年在我身边,真是委屈了月娴了,她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说不定将来,真的能与秦瑶比肩。

反正她自己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整个后宫,她眼里只有秦瑶,只要秦瑶不痛快,她就痛快。

谁叫别人都是贵女,有娘家,她嫉妒不来,而她和秦瑶,出身都是一样的,都是贱婢罢了。

所以秦瑶有的,她也要有,争取还能比秦瑶高一头。

……

纳兰瑾出门半年了。

我当初要他至少三天一封奏章,但他的奏章可都是写给皇上的,不会写给我,只有路无影给我写,处处告纳兰瑾的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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