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色。

经此一役,秦淑婉落荒而逃。

4李默每日回的晚,秦淑婉都会亲自在门口持灯等候,李默习惯睡前在书房看书,秦淑婉就会亲手做一碗汤饮一碟点心送到书房。

当然,这些最后都成了下人们的盘中餐。

这日李默回到家中却没见秦淑婉的灯,一路上总觉出黑的心慌,回到房中也没发现秦淑婉的身影,挨着门的找,才终于在伙房找见了秦淑婉,她靠在灶台前睡的安详,一张脸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秀气,手上几处新鲜的烫伤泛着红,皮肤被脓液撑的已近透明。

恰逢丫鬟进了伙房,无意提起秦淑婉这几日整天整夜的呆在伙房里,非说自己相公太辛苦,要做出他喜欢的吃食来,手都烂了也不在意。

李默听后心中泛起酸涩,想将秦淑婉扶回房中,怎料她却一把抱住他的臂膀,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呓语道:「李默,你喜欢什么我都愿意去学。

」李默那冰封的内心终于化作一池春水,荡漾不停。

他眉目一软,轻声道:「傻姑娘。

」然而温存总是片刻即逝,秦淑婉的性子就是不知消停,好像不捣鼓出点乱子就配不上她街头一霸的威名。

这日她又因为与人约架被李默抓了个正着,拘押回官府当庭审问。

惊堂木一拍,两排木棍齐齐敲打地面。

「威武……」秦淑婉有些不服气,她十次打架八次都是打抱不平,但次次都被抓捕归案,好心没好报,说的就是她。

李默在堂上威风八面,「大胆刁民!

」秦淑婉脚一跺地,大喊了一句,「相公!

」李默一惊,成亲三年,秦淑婉与自己说话从未大声过,这今日居然在公堂之上对自己大呼小叫?

她要干嘛?

秦淑婉登登登几步上前,引得李默向后靠了靠,这是当庭殴打自家相公?

觉得自己亏待了她?

公报私仇以泄愤?

秦淑婉却不由分说的给李默斟上一碗茶,「相公您喝茶。

」秦淑婉十分狗腿,「我皮糙肉厚您怎么说都成,就是你别累着嗓子,你殷殷嗓子再接着骂。

」李默看着秦淑婉一脸真诚,一双杏眼里盛满了天真。

李默嘴角不受控制的向外扯,但又觉得当庭笑出来有些脸上挂不住,拼命将笑往下压。

但这细微的表情还是被秦淑婉抓在眼里,「哎!

相公你笑了!

」李默故意面色一凛,「我没有。

」「你笑了!

你绝对笑了!

」「我没有!

」「明明有!

明明有!

明明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5一切都很好,只是秦淑婉也没想到会遇见她。

那日秦淑婉走到京城的酒楼处,就听见有人在喊抓小偷,秦淑婉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去,将那小偷压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小偷背上,拽过小偷手中精致的绣花钱袋,拿在手中瞧。

看了看面前紧张的失主,鹅黄色的外衫,一双桃花眼噙着泪一般,楚楚可怜。

秦淑婉将手中的钱袋向她豪迈一丢,「快快拿去,下次替你出头这种事,得让你相公来才行!

」那女子脸上一红,从她身后走出来一男子,紧张的问她怎么样,那男子一身黑色箭衣,头发高竖,端的是个举世无双的公子。

除了李默还有谁有这样的风采?

秦淑婉与李默对看一眼,双双一怔。

那女子一手环上李默的腰身,头靠在李默肩膀上,举手投足如弱柳扶风。

秦淑婉身子一紧,身下的小偷趁此机会逃之夭夭,秦淑婉直接在地上坐了个尘土飞杨的屁股蹲儿。

秦淑婉抬头看了看李默怀中的女子,再看了看自己,突然明白了城中百姓多年来说的举止粗俗,蒲柳之姿。

她与眼前这两位,从来就是天上与地上的差别啊。

秦淑婉马上将头转过去,在外人看来也就是用自己的衣裙又蹭了蹭地面。

狼狈,是真的狼狈。

秦淑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她突然想起来与李默成亲那日,她掀开花轿的帘子,有个姑娘盯着自己的花轿哭来着。

一个恶狠狠盯着自己的花轿,一个环抱着李默楚楚可怜望着自己。

这两个画面重合在一起,是一个姑娘。

恐怕三年来,李默与这姑娘一直纠缠不清,或者应该说在自己成亲以前,他二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淑婉抹了抹眼泪,拿了主意。

等到李默追回来时,诺大的李府早就没有了秦淑婉的身影。

卧房桌上压着一张纸,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是休书一封,只待他签上自己的大名。

李默望着窗外,一瞬间恍惚。

他与烟罗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外人看来就是天生一对,金童玉女,而热也许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只是烟罗虽然看上去清丽秀美,却心高气傲得很,到了年纪后,不顾李默劝阻,执意要进宫选秀女,李默也为此很是神伤了一段时间,烟罗落选之日,恰逢李默娶亲,她望着那顶抬向李家的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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