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交集,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在哭。
女孩的哭分两种,一种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种是不顾形象,涕泪齐下。
乔乔是后者。
我从未见过这么狼狈的她。
初春的风料峭寒冷,杜鹃紫红色的花丛中,她一身红衣半蹲半跪,紧咬着拳头,痛苦地哀嚎着,眼泪大股大股涌出。
睫毛膏哭成两行黑雨,把脸上浓艳的妆容毁得一塌糊涂,有一种彩墙被风雨剥蚀后的苍白。
比杜鹃更艳,比杜鹃更单薄。
我递上湿巾,她的目光有些躲闪,有些难堪,不过还是接受了我的好意。
那是我们友谊的开端,看,我们多像《左耳》里的小耳朵和黎吧啦。
乔乔的室友和她水火不容,我和乔乔搬出去合租,关系突飞猛进。
乔乔还特意订制了一对闺蜜吊坠,两枝玫瑰紧紧缠绕着Z、Q两个字母——我们名字的首字母。
乔乔对着镜子补妆,悠悠然提醒,「小依,镜面是试不出色号的。
」色号?
我连忙眨了眨眼睛。
镜面上赫然是两条竖直的口红痕迹,哪有什么血泪?
「待会儿带你做头发,后天就要跟男神聚餐了哦。
」啊,差点忘了。
乔乔前些天给我介绍了个男神,八块腹肌,帅得掉渣的那种。
可刚刚被那么一吓,就算李现约我,我也没了兴致。
听我讲完小电影的内容,乔乔吓了一跳,「尸体肯定是错觉,偷拍倒是有可能……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断片过?
」「我不喝酒的。
」我家教很严,不许碰酒。
「不一定是酒。
」乔乔神色严峻,「对付你这种乖乖女,多的是手段。
你仔细回忆回忆,和男生出去玩时,有没有犯困、意识恍惚过?
」「我从来不跟男生单独出去玩的。
」我仔细回想,实在想不出。
我胆小,再加上爸妈千叮咛万嘱咐,平时还是很小心的。
乔乔皱眉思索半天,「听你说的样子,应该是宾馆偷拍,我们先看看能不能认出地方。
」乔乔打开那个视频。
偷拍的视角,女主醉得很死,脸埋进枕头里,她抬起头——一个很多人脸熟的日本演员。
乔乔一脸黑线,「你想分享小电影就直说,怎么还编个故事来吓我?
」不可能啊,我怎么会连自己都认错?
我再三辨认,可事实证明,那就是个普通的小电影,主角不是我,更不是死人。
「你每天多吃点木瓜努力发育一下,不然,你说看错我都没法信。
」乔乔拖着我离开宿舍,直奔美发店。
托尼老师已经开始咔咔剪头发的时候,我才慢慢回过神。
乔乔给我挑了个二次元发型,绿茶公主切,平刘海,齐脸两鬓,黑长直,特别像《地狱少女》里的阎魔爱,纯真中带一点魅惑。
乔乔赞叹不已,连连拍照,「小依,这也太适合你了吧。
」不,不能要这个发型。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本能在抗拒这种发型,不对,不是抗拒,是恐惧。
我的脸色苍白,牙齿冷得咯咯作响。
我终于明白我在害怕什么了,小电影里的我就是这个发型。
我捞起剪刀,在乔乔和托尼老师震惊的目光中,咔嚓剪下一大把头发。
我在害怕什么?
二乔乔晚上有约,我在灶上咕嘟着雪梨汤,等她回来一起喝,哦对,顶着周冬雨那款俏皮短发。
为了拯救我那咔嚓一剪,足足消耗了三个托尼老师。
为了不让自己乱想,我点开男团选秀,选择用男色麻痹自己。
米卡深情的声线让我的心怦怦跳,又憨又直的甘望星让我笑厥过去,赞多和和刘宇的共舞,更是让我亢奋得差点打翻显示器。
让我清醒的是寒意,很冷。
未免太安静了些。
这栋楼的租客都是学生,这个时间本该有嬉笑吵闹各种声音,打电话的,玩游戏的,刷剧的,今天却只有死沉沉的安静。
窗外起了好大的雾。
我开窗,夜雾肉眼可见地向宿舍弥漫。
风呼呼吹着,吹得香樟树叶哗啦哗啦响,塑料袋飞卷上天。
奇怪,这么大风也吹不散雾吗?
电脑开始自动播放视频,又是那部小电影。
主角还是我,而且是短发,我新剪的短发。
我浑身发颤,仿佛被潮湿、黏稠、沉重的雾包围。
不对,不是仿佛,我就是被浓雾包围。
浓雾似乎有了重量,压在我胸口,我喘不过气来。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乔乔发来的,「不要给我开门。
」不要给我开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乔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敲门声响起,乔乔甜腻腻的声音传来,「亲爱的,我忘带钥匙了,开一下门。
」我看了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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