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身上有病气,也迟迟没能去拜见她老人家。

直到养了几日,大家都说我气色好了不少,母亲才说带我去见见外祖母。

最后一次见外祖母是在我六岁那年,外祖父告老还乡,带着外祖母离京南下定居。

一晃十年过去了,外祖母也不再似当年那般精神。

「阿姝来啦。

」我刚一进屋,便听到外祖母叫我。

我急走几步到她的床边,甜甜地叫她一声:「外祖母。

」

「都这么大了,那年你才这么高一点。

」她半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在空中比画。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拍了拍我的脑袋,眉眼都是笑:「那日你哭着跑来问我,为什么将你母亲生得这般优秀,在我怀里哭了一个下午。

」

那正是我熬了几夜也作不出来诗的时候。

我脸一红,急声叫她:「外祖母。

」

母亲却笑着凑过来:「哦?还有这事?」

「没有没有,外祖母记错了。

」我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逸风。

真是丢死人了!

屋里笑作一团,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

「这位就是逸风吧?」外祖母看向我身后的林逸风,和蔼道,「老听你外祖父提起你,说你十分优秀,让将军很是器重。

」

林逸风上前行了礼,谦逊道:「谢外祖父、外祖母记挂,孙儿资质普通,幸得父亲耐心教导才有些学识。

」

大家又寒暄了几句,外祖母便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只留了我和母亲。

「母亲近来身子可好些了?」母亲上前替外祖母整理了一下被子,才在床边坐下。

外祖母摇摇头:「想来也没几日了,能看到你和阿姝回来便也满足了。

」

听她这样说,我也难免有些难受。

「近来老是会想起你小的时候,如今还做那些梦吗?」外祖母看向母亲。

我看见母亲身子一僵。

随后她对外祖母笑了笑,摇头道:「不曾梦了,有了阿姝后便没再梦了。

」

「什么梦?噩梦吗?」我也好奇地凑上去。

母亲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梦。

母亲抿了抿嘴,没说话。

「你母亲啊,以前总是说自己在梦里不是这里的人,连她那些诗作也是梦里的人作的,她就是太聪明了脑子里爱乱想。

」外祖母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对我说,「我们阿姝就很好,不会活得像你母亲那般累。

」

我看向母亲,或许是很少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她,竟看到了她发间隐约的华发。

今年她不过也才三十三岁。

她那般优秀,又那般聪明,得世人称赞,怎么会活得累呢?

「聪明的人也会累吗?」我以为只有我这样不聪明的人,才会活得累些。

母亲笑着摇头:「有了阿姝之后,就不累了。

」

这便是我虽然不明白为何母亲那般优秀却生出一个这样的我,却丝毫不怨她的缘由。

她一直一直都很爱我。

外祖母说了会话,她便说有些乏了要休息,母亲替她盖好被子才带着我退出去。

门一合上,我便看到母亲眼眶发红。

我知道,她怕外祖母没几日可活了。

外祖母的确没几日可活了。

那日那些话便是她同我讲的最后几句话。

父亲忙完公事回来都没见到外祖母最后一面。

一向坚强的母亲,这次在外祖母的棺前因为伤心过度晕在了父亲怀里。

「若是你伤心过度,让原本就不好的身子更累一层,外祖母在九泉之下也会难过的。

」林逸风跪在我身侧,伸手递了条洁白的手绢。

我侧头看他,泪止不住地落。

「你当然不伤心,她又不是你外祖母。

」我说的是气话,说完便有些后悔。

他握住手绢的手一紧。

「你怎知我不伤心?」

因为看不出来。

从那晚他跟母亲的对话来看,他好像从来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为外祖母举行完葬礼,我们又在蓉城待了一个月才启程回京都。

父亲的公务好似处理得不太好,他每日都愁眉苦脸。

我为了不触他的霉头,回程也想跟林逸风一艘船。

但是这一次,母亲怎么也不同意。

「你若是不敢跟你父亲一艘船,便让他去与逸风一起,我与你一起。

」最后母亲做出退步。

我原本的意思便是不想与父亲一起,母亲的这个法子也挺好。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回程没有来时那么多事耽搁,只在水上行了半月便能到京都。

在船上的最后一日,母亲问我:「你觉得李坚如何?」

李坚与我一同长大,小时候虽是与我不对付,自从我们一起在山上迷了路后便成了兄弟。

「还不错。

」我一边吃桌上的果子,一边答,「与他一起玩很开心。

」

主要是我们狼狈为奸,很多想法都能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