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面前,想伸手拿我手上的手机。
我连忙站到床上高举双手,气冲冲地看着他:「难道你想销毁证据吗?」
他摇头,下一秒就抱住我一个轻摔。
我被他压在床上。
他一手禁锢住我的两只手,一手操控完我的手机后,又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了一会。
不一会,我手机的微信也响了。
他拿过我的手机给我看微信消息。
是微信的顶置消息。
备注已经被他从「林城」改成了「许以愿」,里面的信息是:我们扯平了。
我刚看清这句话,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就被他扔到一边。
随后便是一个吻落下来。
在领证结婚的前一天,我真正地成为了许以愿的人。
明明身体像是被人撕碎了一般疼,心里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许以愿抱着我,在我意识迷离的时候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听见他低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说:「谷雨,我爱你。
」
我也是。
我也好爱他。
爱了八年多。
接下来还要爱八十年,八百年。
「你睡了吗?」过去了很久,我窝在许以愿怀里,小心翼翼问他。
我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幸福。
幸福到我怕这只是一场梦。
我怕我睡着了就会醒。
醒来后,许以愿会冷眼看着我,对我说:「我的事,与你无关。
」
「没有。
」跟我想象中的那个声音截然相反,抱着我的许以愿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又深情。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每一份温暖。
「听林城说,你是因为一支钢笔跟别人打架的?」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我就随口问了出来。
许以愿没有说话。
他把我枕着的手收了回去,我看着他侧身拉开了一旁矮柜的抽屉。
我也翻了个身改为趴在床上,探头过去想要看看他在拿什么。
是一支坏掉的钢笔。
透过幽幽的夜灯,我勉强能看见那支钢笔上斑驳的花纹。
正是我弄丢的那支。
「这是我的那支钢笔?」我连忙从他手中接过钢笔,细细端详。
真的是奶奶给我买的那支钢笔。
「你在哪儿捡到的?」我看向他。
这支钢笔我高考完后就弄丢了,我以为是我忘在考场了。
许以愿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看我。
那眼神似乎是想要将我看穿。
看得我怪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送我的。
」他从我手上拿过钢笔,他轻轻用指腹蹭了蹭有裂纹的地方,垂下眼道,「可惜摔坏了。
」
后面的那句话被我自动省略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
不是爬起来,可以说是弹跳起来。
「我送你的?我什么时候送你的?」我丝毫没有印象。
他将钢笔又放回抽屉里,伸手轻轻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你好好想。
」
就这样,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领证的时候李琳也来了。
「借我一下啊。
」她对着许以愿说了一句,就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带到另一边。
「谷雨你可以啊你,前不久还跟我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这才多久,领证了?」她一副要我交代清楚的模样,「你今天不一五一十交代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
我冲她挑了挑眉,举起拳头在她面前挥了挥:「就你?打得过我吗?」
说完我转身就往回走,笑着听她在我身后跳脚。
「你个重色轻友的女人!
」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不小。
我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八年前她就应该知道了。
我一步一步朝许以愿走去,他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等着我走向他。
他朝我伸出手来。
我笑着也伸手去牵住他的手。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有一缕正好落在我们签字的笔上。
许以愿。
谷雨。
我们坚定地在那页神圣的纸上,签下了一生的契约。
阳光落在我的名字上。
你看。
我把那束专属于我的光抓牢了。
(正文完)
【许以愿番外】
我跟别人不一样,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当小朋友成群结伴的时候,我总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一个。
经过很长时间的治疗,医生说还是应该让我回归校园。
所有人都说,我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在钢琴方面的天赋,是所有教过我的老师都惊叹的。
但是这个万幸并没有让我觉得自己是幸。
我常常独自待在那间封闭的房间里,孤独得只能用手指不断弹出音节来陪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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