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路上刚好路过一个兴趣培训班,有不少乐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又想到那个干干净净的男生。
「钢琴房弹钢琴的男生?」李琳听了我的描述,她愣了一下。
她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凑到我耳边道:「那是许以愿,不属于哪个班,他不上课的。
」
「不上课?为什么?」
还有比我更不爱学习的人?
「他有病。
」李琳的声音很轻,在我耳边飘过。
我侧头看她,她一脸神秘兮兮地朝我点点头:「不是骂人,就是有病。
」
什么病她没说,因为我们到了台球馆。
这个台球比赛是我来了之前就有的,只是我凭一己之力成了这里的大姐。
不出意外地,这一次我们又拿下了下一个月台球馆的主导权。
跟李琳道别以后,我又返回了学校。
刚到钢琴房的那栋楼下,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钢琴房外站了四个彪形大汉,我想从门口进去当然是不可能的。
几分钟后,我扒在窗户上,费力地把书包从窗口扔到里面。
然后我手臂一用力,整个人撑着窗边跳了进去。
许以愿还是坐在钢琴前面,抬头朝我看了一眼。
「许以愿。
」我坐在地上,笑着叫他的名字。
许以愿微微一愣,手指停在琴键上方。
果真是叫这个名字。
我笑着朝他伸出手:「过来拉我一下。
」
刚刚跳下来的时候一屁股坐到地上,把屁股摔疼了,有点站不起来。
许以愿看了我几秒,随后又低下头开始弹他的琴。
我的笑和空中的手一起僵住。
难道李琳说的他有病,就是有不能搭理人的病?
我还不信了。
我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钢琴旁边。
「许以愿,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我扶着屁股靠在钢琴上。
不理我。
好。
很好。
我伸出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瞎按一通。
琴声戛然而止。
「我不认识你。
」他的声音澄澈,跟他的人一样干净。
微微皱起的眉可以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
我上半身几乎趴在钢琴上,仰起头看他,贱兮兮道:「那我们现在认识认识。
」
他的目光刚接上我的目光就立即别开,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
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女子。
这大大激起我的兴趣,一时也不怪他不爱搭理我了。
「上次我不是说我的名字了吗?你不记得了?」我故意偏头去对他的目光。
被我惹得烦了,他索性背过身去。
过了一会,才听到他淡淡的声音。
「谷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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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雨。
」有人打乱我的思绪,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悦耳又熟悉的琴声飘入耳中,我抬头看来人。
是我的同事。
「愣着干吗呢?进来啊。
」
我刚回国,同事说要请我听音乐会,我因为一些工作没有忙完就迟到了一会。
结果刚一进场就看见了坐在舞台中间的那个人。
那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白衬衣搭着黑裤,聚光灯落在他的头顶上,像是小时候看的那些童话故事里出现的白马王子。
我没有想到我还会见到许以愿。
时隔八年,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见到的第一个故人居然会是许以愿。
他与八年前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区别。
还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同事说许以愿是这场音乐会的特邀嘉宾,台下坐满了的听众都是为了他而来的。
「虽然没接受过任何采访,但他现在在这个圈子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同事这样跟我介绍他。
他能小有名气是我没有想到的。
依他的性格,现在能出现在大众面前演奏对我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盯着台上的他,久久移不开眼:「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他。
」
他这次的曲子是曾经在我面前弹过无数次的曲子。
那时我靠在钢琴边上,在他弹到快要结束的时候,伸出我蓄谋已久的手指在其中一个键上按了一下:「这样才好听。
」
我是瞎按的。
但是他从此真改成了我按下的音。
如曾经很多次一样,许以愿坐在这数千人面前,在曲子快要结束的时候,按下了曾经我调皮按下的那个键。
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你不爱听这些,当然不知道他。
」同事笑着替我解释。
我其实很爱听这些。
我最爱听许以愿的曲子。
在国外的那些年,因为害怕自己太难熬,才从此不碰钢琴曲。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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