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冰凉的刃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而胡珠的声音比那匕首还要凉:「你陪在羽儿身边,这张脸不要也罢。

这时有人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让胡珠手上的匕首一颤。

匕首的刃在我左颊上划开一道口子。

进来的丫鬟被我脸上的血吓了一跳,又连忙低下头去。

「夫人,二爷回来了。

二爷两个字让我指尖一颤,好像心也被那匕首划了一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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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是李有才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被买进来那年,刚年满十六的他便被李有才遣派到北方去打理生意。

从此再没有回来过。

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大哥出城了,说是临城有点生意要去处理,很快便能回来。

我刚回到李羽的院里,还没来得及进屋便听到身后胡珠的声音。

「嗯,我去看看羽儿。

」熟悉的声音让我身子一僵。

李旭的声音比八年前成熟了不少。

一群人很快就从院外走进院子。

我侧过身子,微微低头,还没来得叫一声二爷,屋内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一听便是碗被摔到地上的声音。

「我要依依!

」李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要依依!

明明已经是十八岁的青年了,声音却还是如同孩子一般稚气。

胡珠瞟了我一眼。

我转身便往屋子里去,走了两步后回头看了一眼李旭。

这一眼正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此时日头正好,他站在日光下,衬得他更是面如冠玉。

与八年前一般好看。

我回过头刚推开门,便听见他在身后的声音:「羽儿病了?」

胡珠的回答我没听清,因为李羽已经扑到了我身上。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

「少爷,快穿上……」身后的老嬷嬷连忙拿着鞋跑上来。

李羽却没有理她,盯着我的脸皱了皱他的眉。

若不是他眉宇间的憨傻气,这张脸定是不比李旭的差。

我以为他会问我脸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他却没问,直接凑上来舔了舔我的伤口。

这是他跟院子里那只猫学的,受伤了要舔一舔。

「依依,疼不疼?」他干净的眸子里都是心疼,还有深深的内疚。

我摇摇头,接过嬷嬷手上的鞋,对他说:「少爷乖,把鞋穿上。

「羽儿。

」胡珠从屋外跑进来,一把将我从李羽怀里拉开。

她从我手里夺过鞋子蹲在李羽脚下,熟练地给他穿上鞋。

「你还烧着,怎么能光脚下地呢?」不难听出,话语中很是心疼。

说着便又将李羽拉着往床的方向走。

我站在一边,突然一个白瓷小瓶出现在我眼前。

「晚一点怕是要留疤了。

」李旭捉着小瓶的手晃了晃,声音里带了些似有似无的关心。

我装作没听出来。

只是手指轻轻点在他的手指上,指尖一动便收了那个小瓶。

他的手指很凉,与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

「谢过二爷。

」我朝他露出一个平日里惯有的笑来。

想来此时这里也不需要我了,我便消无声息地从房间里退出去。

此时正是初秋,日头还有些盛。

我若是不处理好这伤口,怕是会感染。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有才当天夜里就从临城赶了回来。

他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过,是要有两日回不来的。

我牵着李羽往前厅走,这其中缘由已经在我心里百转千回。

真好。

这李府怕是不再安宁了。

只是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和李旭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姑娘。

那姑娘弱风扶柳,只一眼便能看出其身娇肉贵,定是被人放在手心里好好养着的闺秀。

那姑娘看着门口的我,双眸含雾,指尖轻颤。

「姐姐?」

她这样叫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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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小我一岁的妹妹。

当年娘亲和妹妹眼睁睁看着我爹将我带走卖掉,没出言留过一句。

而此时,我那个妹妹摇身一变,变成了临城顾府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

「爹爹为了弟弟能过好日子,也将我发卖了。

」柳欢儿拉着我,跟我解释,「顾家想要个女儿,便将我买了回去。

她的一双手白嫩无暇,盖在我手上,显得我那双处处生茧的手格外难看。

我笑着看她:「你过得好,我便放心了。

她扑进我的怀里,一声一声叫我姐姐。

却激不起我心里一丝涟漪。

柳欢儿是在省亲的路上遇到土匪,然后被李旭救了下来,便一路跟着回了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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