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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夜成夜地做噩梦,梦见季川站在大火里,仿佛与大火融为一体。

他对我说:「袅袅,好疼啊,我好疼啊。

我也疼。

我胸口的地方疼极了。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宛平才来看我。

她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清瘦了许多。

「姐姐,你瘦了好多。

」她坐在我的床前,看着被春生送出去的食盒一脸忧。

我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问她:「宛平,三皇子呢?」

她一愣,低头看着我紧紧抓住她的手,抿了抿唇。

「你帮我去找三皇子好不好?」我哭着问她,「你带我去找三皇子好不好?」

她也跟着我一起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握住我的手,轻声道:「姐姐,三皇子没了。

不可能。

不会的。

我摇了摇头:「不是的,我都听到他叫我了,他让我去救他。

「宛平,你最好了。

」我哭得越来越狠,「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不记得我求了多久,最后她哭着离开了我的房间。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又傻又疯。

我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宰辅爹爹从来没爱过我,也从来不想要我这个女儿。

他从一开始,就是想用我去害季川。

整个相府,只有宛平是真的对我好。

从那以后她总是会想着法子给我送来好吃的,生怕我饿死自己。

她说:「姐姐,往后的路还长,有我在一定不让人欺负你。

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想起这话季川也是对我说过的。

那是去江南的路上,我们在一个小镇上玩了几日,刚好碰上了灯会。

人太多我们走散了。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因为弄掉了一串糖葫芦被小贩捉住。

他将小贩的所有糖葫芦都买了下来,递给我的时候,他说:「袅袅不怕,以后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看向宛平:「宛平,我想出去。

我想去找季川。

他曾经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可能是我好久没对宛平说这话了,她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妥协了一般。

「过两日便是我和太子殿下大婚,那日我让人把你送出去。

她果然是有法子的。

我眼睛亮晶晶地看她,突然想到之前她为了我的事被宰辅爹爹打了一巴掌,亮起的眼睛又暗下去。

「宰辅爹爹知道,会生你的气。

宰辅爹爹不让我出去,别说出相府了,便是连这院子都不让出去。

听春生说,除了指定来送饭的人,外面的丫鬟下人都不知道我在这里面。

「过两日我就是太子妃了。

」宛平笑着拍了拍我的手,「你不知道太子妃有多厉害吧,父亲不会对我生气的。

季川的确说过太子是除了皇帝最大最大的官了。

宛平成为太子的妻子,也一定很厉害。

那我就放心了。

我扑过去抱住她,在她肩上蹭了蹭:「宛平真的是很好的人。

「我不是。

」她微微叹了口气。

「宫里下旨的时候,父亲便跟我说起了你的事。

」她抱着我的手紧了紧,「那时我想,不过是个乡野傻丫头,嫁给谁都可以。

「听说你在庄子上学规矩,我便有些害怕你学好了规矩,父亲便会疼爱你。

你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他若是疼爱你,我在相府便不会有一席之地。

「你若是讨他喜欢,嫁给三皇子的便会是我。

那时我既感激你的存在,又讨厌你的存在。

我放开抱着她的手,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你说谎,你不讨厌我。

」我从怀里拿出那日她送我的小匕首,「虽然我笨,但我知道你对我好。

她看着小匕首,眼眶红了一圈,又将我牢牢抱住。

「你不笨,你从来都不笨,这世上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人了。

我出嫁时,宛平送了我一把匕首。

她出嫁,我却没有什么好送的。

原本我是想在江南给她带点好东西回来的,却没想到江南没去成,如今连行宫的东西都没有了。

我只好送她一幅画。

亏得我如今画画还不错,画什么像什么。

她大婚这天,我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一片喜气。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到了来接我的人。

那人将我和春生送到城外,还给了许多银子。

我将画郑重地交给他,学着隔壁阿姐嫁人时,那些人说的话:「你将这画送给宛平,袅袅祝她与太子殿下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接下来我便可以去找季川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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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川真的没有死。

他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一件带帽的披风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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