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一张名签,一写陈奇,一写郑伦,横批:哼哈二将。

是的,由于陆康死都不让徐杭进门,徐杭宁可报警也不让陆康睡我家沙发。

所以他们俩最后的结论是,让我捐出两床空调被,他们就睡我家大门口。

我做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梦,梦见我拿着床单当绳子,从八楼往下蹦极去上班。

然而第二天一早,这两个男人,就身体力行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教学课。

什么叫三个和尚没水喝。

只有陆康的时候,我能坐上私家车。

只有徐杭的时候,我能坐上小摩托。

而当这两个男人同时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选择坐地铁。

因为我总觉得,无论我是接哪把车钥匙,剩下的那个,都能把他的竞争对手给,直接打死。

今天跟陆康约好拔牙的是个小朋友,我在《猫和老鼠》跟《小猪佩奇》之间,果断选择了《动物世界》。

陆康看了我一眼。

「你放这个干吗?

」我放下遥控器,面无表情。

「不是看动物,是看看我自己。

」电视里,赵忠祥老师正在为动物们声情并茂地解说:「狮群里也会有三角恋爱。

情敌之间,有时候会打得头破血流。

只有打败了情敌,才有情侣们的安宁。

看来,狮子们找对象,也要担当很大的风险。

」陆康:……大概是动物世界里狮子打架的场面给了陆康极大的刺激。

以至于他在中午堂而皇之地翘班,带着我直奔附近的游乐场。

一路上我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瞪回来了。

停车的时候人才想起来给我解释,他到底在抽什么风。

「我记得你过十岁生日那年,秦叔叔本来说想带你来这个游乐场,后来那天你家临时有事,郑姨把你放到我家来了,你还在我房里哭了好久,怎么问你原因你都不肯说。

」「后来吃完晚饭我哄了你半天你才说,但是那个时候游乐场已经关门了。

」「我一直想跟你补一个,但后来也没找着什么机会。

」我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现在离我生日还早。

」陆康嗯了一声。

「我看了下时间,生日的时候你应该回学校了,所以提前过也行。

」我觉得,我有必要把事实真相尽可能委婉一点告诉他。

「但今天不是周末。

」陆康不明所以。

「那不是正好?

人不多。

」我:……我还是闭嘴算了。

五分钟之后,陆康带着我,站在门可罗雀的游乐场里,脸色黑得跟锅底一个色。

「你跟我说不是周末,就是这个意思?

」我以手捂面,默默点头。

是的,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游乐场的大部分游乐设施,都没开。

号称造梦工厂的旋转木马,因为没有灯光加持,看上去格外老旧。

而素有表白圣地的大型摩天轮,则因为没有月光朦胧柔光,显得笨重又愚蠢。

至于以浪漫著称的小火车,则因为没有小孩子的衬托,停在铁轨上,孤单寂寞又无助。

整个游乐场里,空空荡荡,连工作人员都看不到两个。

只有免费沙堆滑滑梯那儿,零星蹲着几个小屁孩儿在撅沙子。

是的,陆康是中午翘的班,这个点儿我估计人家都吃中饭去了。

因为沙堆边上的妈妈奶奶们扛不住暑热,已经在招呼小朋友们撤了。

我有点想安慰一下陆康,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只能陪着他,顶着夏天正午的太阳,在连树荫都没有的游乐场里,慢慢悠悠,溜达了一圈。

陆康看着我,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得出来,默默地把我送回了家。

他出门的那一刻,我脑袋里莫名其妙蹦了一个很诡异的词。

缘分已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13一个人在家的生活总是轻松又放纵的。

我早早洗刷完毕,躺在床上刷微博。

然而就在我即将睡着的一瞬间,微信电话突然蹦了出来。

跟我只有一面之缘的手作甜品店老板的大头照,震得我手心发麻。

我迷迷瞪瞪点了接通。

震耳欲聋的音乐加上老板那哭爹喊娘的嗓音,差点没直接一波给我送走。

「妹儿救命啊,只有你能镇得住他了啊!

」我:……老板三下五除二给我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无非就是徐杭喝高了,赖在酒吧里不肯走,谁劝都不好使,问我能不能帮个忙,让他听点话,好歹别睡大街上。

我本来想说你都搬不动,我来也没用。

奈何人老板卖惨一把好手,话里话外都是我不来他铁定被人一顿暴揍再扔大街上自生自灭,搞不好还会被人捡进黑煤窑这辈子都毁了,请我务必赏光露面,一切重活他来干,我只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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