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小哥的脸招呼过去了。

一边打一边说:「你离她远点。

」我:……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体会到,俩男人在我面前为我打架的,祸水感觉。

就很微妙。

因为拉架也不对,不拉架好像更不对。

而最关键的是,在他们打架的整个过程中,但凡我有一点想要冲上去把俩人隔开的苗头,这两只就会非常齐心协力的,把我怼到一边。

怼的过程也很巧妙。

也不说什么,就是俩人非常默契地,一边打一边挪地方。

有的时候是小哥压着陆康揍,一边揍一边往旁边挪。

有的时候是陆康拎着小哥的衣领撕,一边撕一边往旁边跑。

我在试图伸手两次未果之后,选择掏出手机报警。

「你们再不住手,我喊人了啊。

」警察叔叔的威名不是盖的,俩老爷们儿同时住手,趴在地上抬头看我。

我开了免提,表明我没撒谎。

陆康扑上来,在电话拨通的第一声后,把我手机按了。

小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拿手背擦嘴角。

陆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瞪我。

「我送你回去。

」我:……大哥,您这德性送我回去,开门我家就得炸好吗!

小哥则冲我伸手。

「不想回家,去我那儿也行。

」我:……大哥,麻烦你认清一下现实,夜不归宿罪名很重的好不好。

关键时候两个男人都不靠谱。

我一指小哥。

「你,回去。

」又一指陆康。

「你,也回去。

」最后指了指我自己。

「我能自己坐电梯。

」俩人戳在原地,看着我都不吱声。

我扭头往门口走。

结果刚走没两步,我就听到身后脚步响。

再一回头,陆康跟在我身后,小哥跟在他身后。

和串糖葫芦似的。

陆康给的理由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所以跟回去看看。

小哥给的理由是,不放心陆康跟着我回家,所以他也跟上来看看。

俩人这回不动手了,就站在我面前吵吵。

并且越吵越上头,我几次想劝,都被他们俩给瞪了回来。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

他们俩站在电梯口不动,我自己上去难道不行嘛?

于是,当最后我把这个提议提出来的时候,陆康和小哥就像两只互啄得正欢快的老母鸡,被陡然拎住了脖子一样,瞬间梗在了当地。

小哥脸色还好一点,陆康被憋得脸都绿了。

看着我的眼神只差当面问我一句话。

「你是不是傻?

」不过被他俩这么一打岔,我翘班关机失联一整天要被家里疯狂盘问的提心吊胆,倒是冲散了很多。

11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甚至心情十分平静。

然而等待我的,是更平静的客厅。

平静到甚至连灯都没开。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一种非常玄妙的直觉。

家里有没有人和开没开灯,并不能完全成正相关。

有的时候虽然没开灯,你也能直觉家里有人。

有的时候家里开了灯,你也能直觉家里没人。

就比如说现在,我站在门口,面对着黑灯瞎火的客厅,第一反应就是,除了我,没人在家。

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

我把每间房间都溜了一圈,然后在厨房里,找到了我妈给我留的条儿。

说是因为我要实习走不开,所以她和我爹趁着放假带我弟旅游去了,让我自己在家记得锁门。

要实在不想做饭又不想饿死,就去陆康家蹭。

我看着坚壁清野的厨房,以及空空荡荡的锅碗瓢盆,第一次发自肺腑地产生了,我是不是亲生的这种疑问。

当然,搞清楚爹妈去向之后,我总算是知道陆康为什么敢脸上挂彩跟我上楼了。

丫肯定是知道我家没人。

果然姓陆的才是我妈的亲儿子!

我摸着暂时还很饱足的肚子,决定先洗个澡,平复一下今天大起大落的心情。

当然,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我亲娘能卖我卖到如此地步的话,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洗这个澡。

事实上,现实生活中的很多巧合,都是由各方面不同因素的加成下,最后导致出的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因为关机一整天,导致我异常心虚,并不是很想点开微信看我爹妈给我发的消息。

又因为一个人在家,所以我洗澡的时候直接开了音乐播放器。

再加上上楼之前,陆康和蛋糕小哥那一场旷世之战,导致我满脑袋都在想,他们到底回家了没,干脆忘了拿衣服。

提问,当你一个人在家,洗澡时忘了拿浴巾也忘了拿衣服,该怎么办?

这种问题简直就是送分题。

当然是光着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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