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话,玄鸟化作碎片后并没有散去,而是又聚拢成一团,光芒大作。
我伸出手,将这些光芒拢在怀里。
待光芒散去后,我的怀里多了一个乌漆嘛黑的鸟蛋,丑的像是初次见到玄鸟时对方的样子。
我抱紧了这颗鸟蛋,终于止住了眼泪。
谁料我爹紧接着说道:「五百年后你就能再见到它了。
」听到我爹的话,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好家伙,五百年后还有我吗?
五百年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漫长,我不知道这副半妖的身体能否活到那个时候。
我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玄鸟当作传家宝留给我的子孙后代,并且写信告诉他们,假如这颗鸟蛋孵化后,一定要上贡最甜的糕点和最新的话本,不然就是我不给我这个祖宗面子。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我爹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鸟蛋站起身,跟着我爹走出宫殿,云绥则默默跟在我身后。
此时宫殿外有无数漫天光点坠落,百鸟在宫殿外盘旋不散,匍匐哀鸣。
我爹解释说,这是因为泊玉是帝君陨落。
有一个光团落在我的肩头,被我随手拂去。
走出宫殿之后,我的视线落到了身后的云绥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云绥还跟着我,冷声提醒:「清莲可不在这里,她还在泊玉的房间取药。
」快走快走,你走了我就和我爹告状!
刚才所有注意力都在我爹身上,现在我才有精力打量眼前的云绥。
他着一袭白衣,衣袖边镶着昭示身份的金丝,头戴金冠,倒比上一次见显得华贵。
但就是说不出的奇怪。
听到我的话,云绥眼神微黯:「我想跟着你。
」我:「……」别了吧,我可没有当着云绥的面和我爹说他坏话的癖好。
我腾出一只手,拉着我爹就要走,我爹大约意识到了什么,挑眉看向云绥。
云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我的衣角,却在看到我蹙眉躲避时黯然收回了手,道了句「抱歉」。
我总觉得云绥似乎想说什么,但总是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我和我爹倒是心有灵犀了起来,他忽然开口:「太子殿下,我和瑶光这么久没见,有些私话要说……」长辈开口,云绥即使再不甘愿也只能停下脚步。
即使我没有扭头,也能感觉到他依依不舍的视线。
待走出几步,确定云绥听不到之后,我便迫不及待要告状,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对上了我爹担忧的视线。
他像是想问什么,但又在顾虑着什么,因此视线十分纠结。
我与他对视一眼,忽然福至心灵:「爹,我没受伤,也没在泊玉那儿受什么委屈。
」看我爹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云绥那个时候的神色,该不会也是想问这个问题,但怕勾起我的伤心事才这么犹豫吧?
我终于找到机会张口:「爹,一年前云绥还有墨珩他们……」我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抽噎起来,感觉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倾泻的途径,把这一年来的经历都告诉了他。
只是我还是省略了与墨珩在魔界发生的事情,毕竟要是让我爹知道他养子……「难怪……」我爹的眼底已经积蓄起了怒气,却还强忍着给我擦去泪水:「别哭,一切有我。
」难怪什么?
不过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吗?
听到我爹的话,我很快止住了眼泪,抱着鸟蛋连连点头。
只是余光瞥到怀中的鸟蛋,我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只觉得这一年物是人非。
我俩一边说一边已经到了自己宫殿前,许久不见,宫殿变得陌生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墨珩不在的原因,宫殿冷清了许多。
过去的鸡飞狗跳或许不再有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鸟蛋,在心里道了句:「我们回家了。
」我抬头想问一下我爹今天怎么和云绥一起过来,没想到却发现他已经再次朝着泊玉宫殿的方向走去。
我:「……爹,你要做什么?
」我爹微微转头,神色冰冷:「趁云绥还没走远,杀了他。
」等等,云绥怎么说都是个太子,要是我爹真的下手,那天帝怪罪下来怎么办?
我一手抱着蛋,一手抱住我爹的胳膊,惨叫一声:「爹,别出人命啊!
卸个胳膊断个腿就行了!
」与此同时,我的心底迟来的生出一股担忧——虽说泊玉是碰瓷一般撞上来的,但毕竟当时刀在我手里,过失杀人在天界要判多少年啊……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宫殿,却要和我爹双双落入法网,我不禁悲从中来。
「一切都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听到我爹这么说,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不知何时把担忧说出了口。
看我爹似乎冷静下来,我松开了抱着他的胳膊。
我爹又道:「那你接下来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人界?
」他绝口不提云绥和墨珩,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
我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