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取快递外卖端茶送水的杂活,仅保留了替他拍照修图这一项任务。

「当然,既然工作内容去掉了大部分,工资待遇总要适当调整。

我下巴砸在了地上。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低了低头,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数了数,继而抬头四十五度望天,嘴角的笑意将心中得意袒露无遗,「你只需要再帮我打三十四个月的工就能还清。

说完,他还十分欠揍地撩我一眼:「开心吧?」

若非职业道德足够高,我现在只想将手中咖啡泼他一脸。

但我只是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在他手边。

「我祝你三十岁就秃顶。

语毕,我一甩水袖扬长而去,潇洒得如同剧中男女主诀别的一幕。

「别忘了今天还有什么事。

我脚步一顿。

——那场让我心惊胆战许久的吻戏。

我愣愣转过身,只见顾依诚一如既往低头拿着剧本背台词,表情异样平静。

正如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平日里整日作妖的家伙忽然严肃正经,也会让人觉得不正常。

他若有所思抹了抹下巴,望着原处空地悠悠然开口:「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先前罔顾事实信口开河,今天小爷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

我皱皱眉头,没来得及反驳,脑海中忽一道闪电劈过,登时一个激灵。

吻……吻技不好……?

这个想法一出,我看顾依诚的目光都变了。

老阴批,记仇记成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十分钟后开拍,男女主就位了。

顾依诚缓缓合上剧本,同时深深看我一眼。

我不服输地挺直了腰杆瞪回去:「好啊,拭目以待。

这次的戏份预计会是全剧的名场面,也是狂洒狗血的高潮。

女主自知「命不久矣」,忍痛带着秘密离开,却在这一关头被男主得知。

后者发觉真相心如刀绞,誓死挽留,在双方争执最激烈处,以男主霸道壁咚,二人拥吻作结。

我要吐了。

赵甜田路线本就是甜宠剧小白花,也就罢了。

那顾依诚口口声声说要做演技派,怎么还接这种五千年前就演烂了的戏码?

本以为带着满心的隔应,演起这样的场景,我一定处处尴尬。

可没想到,摄像机一开,bgm一放,我低了低头,却也来了情绪。

尤其是一回头对上顾依诚那双温情脉脉的眸子,除了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我满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久久不去——

你踏马赶紧亲啊!

这一定不是我个人问题。

面对这样帅惨了的家伙,即便对方是狗前任,我仍是把持不住。

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情绪被推向了高潮,顾依诚那双桃花眼也含了些泪。

终于到了原定的吻戏桥段,他拉着我的手腕顺势一带,我一转身,无比自然地滚到了他怀中。

二人含情对视,我眼角一颗泪滚落,那对显然又软又温热的嘴唇缓缓靠近——

「卡!

我靠。

顾依诚一脸纳闷地抬起头,手一松,让我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果然该来的迟早会来。

「嗷!

我龇牙咧嘴站起身来,见导演一脸严肃地盯着监视器一言不发,周围的人也大气都不敢出,显然并不是什么理想气氛。

是我哪里没做好?

我带着满心疑惑走上前去,在导演身后站定。

实话说,无论从情绪还是台词、表情还是动作,都基本挑不出毛病,尤其是顾依诚那双眼睛,温柔得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滴出水来。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我盯着画面许久,犹豫半晌才试探着开口:「导演,我觉得这个拍摄手法有问题……」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刷」地汇集到了我身上。

导演照例蹙了蹙眉:「说下去。

「这里最好是用一个长镜头,与其给一个特写,不如3号机缓慢推进,同时灯光渐亮,聚焦在这里……」

起初我只是尝试提建议,不想却越说越起劲,指点着监视器显示屏唾沫横飞滔滔不绝叭叭了半天,从运镜到配乐、构图到灯光,直到终于停下来时,才惊觉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导演摸了摸鼻尖,重新戴上耳机,正了正座位:「就按她说的,重新来。

我赶忙整理好妆发准备就位。

目光与顾依诚偶然交错,他挑了挑眉:「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能耐。

「大哥,我当初第一志愿是导演系。

我撇了撇嘴,懒得与他多做纠缠,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却怎么都摆弄不好,反而一不小心将头上一支发钗拔掉了。

「我知道。

顾依诚俯身将掉在地上的发钗捡起,轻轻拨开我伸去的手,将其插入我头上的发髻,又抬手将我的刘海整理好。

他食指的指腹不经意划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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