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他摇了摇头,静静地出神盯着我看,落日的澄黄余晖浅浅地落在他的身上,静谧安稳,我又唱了一遍,忍不住轻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就是那个胖娃娃!

」「……我不是。

」他立刻否认,但也不是认真的否认,只反射性地闭了眼,并不躲开我的手,咧着嘴笑的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你们两个娃娃,快来吃饭啦!

」舒灵儿清脆的嗓音随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我下意识扬声应了一句,「哎,来啦!

」等再转头,正好扫见临秀川又快速在拐杖上刻了什么,见我回身,赶紧正了正神色,但因着不善撒谎,还是难掩一脸猫猫祟祟的心虚表情。

我假装没发现,等他把拐杖递给我才悄咪咪地瞅了一眼,原来是在我名字的旁边刻了他自己的名字。

秀秀-命命。

嗯,连起来就是救命,就很优秀!

他时不时地偷瞟我,见我似乎并未察觉,便忍不住抿了嘴偷笑,面颊上慢慢浮起浅浅的一层薄红。

我心里暗笑,做坏事儿给自己整害羞了可还行?

——————————我又开始种地了。

这谁听了不叹一声「哎!

」呢。

临秀川的人生准则就是:饭必须得按时按点吃,地也得分毫不差地种。

但别个夫妻,是当家的在前面插秧,娘子在后面浇苗。

我跟临秀川,是他在前面插秧,我在树下乘凉,然后他插完一棵苗,就过来把我抱到田垄里,手把手地握着我的腕子给秧苗浇水。

我好死不如赖活着地任他搬来抱去,「你不累吗?

」这四个字本宫都说倦了。

他汗流浃背,却精神抖擞,一双乌黑的眼眸亮的惊人:「我不累,我比他们插得都快,我棒吗?

」「……棒死你了呢!

」我露出礼貌又不失咬牙切齿的微笑。

那年杏花微雨,我逃婚遇见了你,你说你捞鱼捞到了个媳妇儿,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说人话。

我又想逃跑了!

嘤嘤嘤!

——————————临秀川待我如初恋,我对临秀川说了一遍又一遍,我不是他媳妇儿不是他媳妇儿不是他媳妇儿,但是他非不听呢,就拿我当媳妇儿就拿我当媳妇儿。

我一反驳,他就低了头垂了眼,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幼犬,把「你不要我了吗」写满脸。

你你你……你这是道德绑架。

但是幸好,只要我没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我又跑了,毕竟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度,我现在走,他可能只是难受一阵子,等产生感情了再走,那可是伤心一辈子,毕竟我这么优秀的女子,这世道真是不多了。

幸好这次方向跑对了,不过坏消息是这次遇上了不对的人,是莫亦剑派来找我的人。

我反身就是一个掉头窜进了旁边小树林里,谁知没跑几步,迎面就碰上了同样慌慌张张的陈桃芬。

我听舒灵儿说过她,她家是村里最穷的一家,她娘生了七个姑娘她爹还要继续生,非要儿子不可,实在揭不开锅的时候,就卖女儿养家,可怜得很。

当时乍闻她的名字我就觉得,陈桃芬,陈逃婚,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逃婚小天才!

果然,现在初次见面,她就是在逃婚,优秀!

她一见着我就更慌了,尖叫一声便转身往回跑,我跟在她的后面捯饬了好一阵儿,她实在跑不动了,就带着哭腔问我:「为什么追我?

」「谁追你了!

不是你挡了我的路吗?

」我伸手扒拉她,「起开!

」她本来就心绪不稳,被我一推就软着脚跌在了地上,我自己都累得呼哧带喘,还得费劲巴力地把她扶起来,差点一起摔地上。

接着就听见她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问我:「你跑啥?

」「我跑咋的?

」「你……你吓着我了。

」她满脸委屈,「我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都被你吓没了!

」这还怪上我了。

「你跑啥?

」我其实知道,但出于礼貌还是得问,要不她在那哭,我不说话,多尴尬。

「我逃婚……」她扁了嘴又要哭,「我不想嫁给死人。

」嫁给死人?

我这一细问,才知道他爹又把她卖了,卖给了村里的沈大善人,给他刚死不久的儿子配阴婚。

我听得毛骨悚然,她才十四岁,人生还没开始就要入土了?

她话音还未落,我便听见从她跑来的方向传来了动静,来不及多说,赶紧拉着她躲进了一旁的土洞,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也听见了响动,连忙点点头,虽然一双大大的鹿眼里满是惊恐,身子更是抖得和筛糠一样,但仍是听话地在我的手上又捂上了两层。

把公屏打在谨慎上!

不一会儿,就见三五个拿着绳子的汉子跑了过来,四下找了找,因为我们藏得很是隐蔽,他们并没有发现踪迹。

为首的那个汉子气得破口大骂,另一旁的瘦猴忐忑地问他:「大壮哥,怎么办啊?

」李大壮实啐了一口,恨声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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