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正在被家暴」的这个角色前提,非常古怪,带着非常明显的剧本痕迹。

「或许……女性和女性之间的相互理解也好,瞬间和解也好,并不需要通过因为某种苦难而互助的方式。

姜柠素颜朝天地缩在椅子里跟我聊着。

我看着她直愣神。

因为角色需要,她时常在镜头前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但她聊起戏来却双眼发亮,侃侃而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彩。

那是一种跟黎柏草不一样的美,美得那样动人。

「您的意思是?」导演和编剧同样坐在旁边,参与到讨论中来。

姜柠继续发散着:「有没有可能通过另外的一种感性的特质,一种情感上的共鸣来表现这一幕呢,比如:欣赏、钦佩、共同的道德感,又或者……」

「美。

」我下意识地答道。

「美?」姜柠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挠挠头:「额……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总之就是我感觉故事里的张宁大部分时间都在承担一个母亲的身份。

而我也仅仅是一个面对即将到来的婚姻而忧虑金钱的白领。

如果我们俩能卸下心防,在那一瞬间一定是我们抛弃了各自的社会身份,发现了对方身上作为一个女性而独立存在的特质。

那种特质直击内心,让人不能不坦诚相待。

这种特质,有没有可能是美呢?」

「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场解放天性的戏!

编剧高兴得直接原地起跳,立马拿起笔记本电脑敲了起来。

姜柠和导演都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两天之后,重新开拍。

这场戏的情节完全变了。

我带着张宁参观了制药公司,趁着她去卫生间的工夫,接了未婚夫的电话,电话里他跟我说婚房的贷款批下来了,每个月的月供压力很大,让我一定要在工作上好好表现,多拿项目奖金才能提前还贷。

我挂完电话烦闷地抽起了烟,而张宁从卫生间里出来,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我站在她背后,看着镜子里照出的憔悴的她,和她旁边西装衬衫但同样憔悴的我,陷入了恍惚之中。

烟头不小心落入垃圾桶,点燃了卫生纸,引发了烟雾报警器,消防用水从屋顶喷溅下来,淋湿了我和张宁。

看我愣在原地,张宁拉起我就跑,一口气爬到大厦外面的天台,我俩湿着衣服喘着粗气,在天台的寒风中冻得发抖,互相看着对方最终相视一笑。

来自社会、家庭和公司的压力,在这一刻完全地释放出来,我们相互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解。

这场戏在电影上映之后得到了观众和业内的好评,不仅帮助姜柠入围了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提名,连带着我也获得了最佳新人演员的提名。

一时间#江晓天降紫微星#的热搜和通稿爆了全网。

而我和黎柏草的舞蹈视频,以及我和姜柠的电影片段经常被剪刀手们拿去二创,久而久之,我有了一个「斩女天菜」的称号。

虽然最终我没有获奖,但电影处女作就能入围新人奖已经算是一份很大的认可了,未来我的演员之路会更加好走一点了。

这是我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荣誉。

11

在我获得提名的当天,陶之给我办了一个惊喜party,邀请了很多业内合作过的好友,在他的别墅里一起唱歌跳舞喝酒。

我酒量不好,没多久我就醉了,瘫在沙发里笑得像个傻子。

眼前的陶之像隔了一层水雾,看不清。

「宵宵……」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在……」我含糊地应着,伸手去揽,意识仍在天外游荡。

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个冰凉的吻落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爱一个人的感觉,陪伴在一个人身边的感觉……

我曾经那么全心全意地付出过,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对我的感情呢?

只是我可以回应吗?

我应该回应吗?

我不确定。

我犹豫了很久,也许我们之间的关系止于老板和艺人会更好。

可是,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发了芽。

它在向外生长,难以遏制。

12

第二天,我是在陶之身边醒来的。

「啊——」

我裹着毯子,尖叫着逃到浴室。

陶之笑着把我捉出来,按在餐桌前。

洗漱完毕,吃着丰盛的早餐,我和陶之互相对望,总是止不住笑意。

「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我不明所以。

他点开手机,热搜高位全是季择的热搜。

#季姓男星被警方拘留#

#季择的商业版图#

#季择偷税漏税#

#广电总局劣迹艺人作品应下架#

……

我吃了一惊:「原来季择干过这么多违法的事。

「他早就成为了替资本洗钱的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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