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一个极度安全的世界。

这让我十分羡慕。

我坚持要请他吃饭,好好谢谢他。

他开玩笑说,外面的饭他都吃腻了,如果我坚持要谢,不如去家里给他做一顿。

我知道这是他的试探,但我没有拒绝。

于是,我就来到他位于北五环的、足足有100平、连装修都花了40万的新房。

让我最羡慕的是,我在卫生间里看到了一个浴缸。

想象一下,在疲惫一天之后,泡个美美的泡泡浴,最好再来一杯红酒,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听起来,这也不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愿望。

但在此前十年,我却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曾经,我也想满足自己一次。

我在淘宝上买了个充气浴桶,甚至专门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就为了可以独占合租屋的厕所,好好泡个澡。

但等我好不容易接满了水、还没来得及泡,就有室友敲门,说他要上厕所。

那天,那个室友刚好没去上班。

室友蹲坑蹲了好久好久。

出来时,我听到厕所里老旧的排风扇一直在咔咔响。

我回房间大哭了一场,也再没用过那个充气浴桶。

我一度以为我已经认命了。

但现在,能享受泡泡浴的崭新世界在向我招手。

我很卖力地做了四个菜,全方位展示了自己的贤惠。

我知道,作为外地女北漂,我对李成最大的吸引力在于美貌和温柔。

我的卖力没有白费。

那餐饭之后,李成对我更热情了。

本来,那天一切都水到渠成……但突然在脑海中冒出来的冯国超,还是搅乱了这一切。

坐在出租车上,我心里很乱。

我跟冯国超的未来,就像窗外浓重的夜色,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回到家,冯国超已经睡了。

我沉默着去洗了澡,沉默着上了床。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冯国超突然折过身来,从身后抱住了我:「丽丽,咱俩好好的,别吵了好不好?

」黑夜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鼻子竟然也一酸。

「彩礼的事我想好了。

我去找哥们凑一凑,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家里满意的。

」冯国超继续说。

「你不觉得我不配要彩礼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没有你的话,我还留在北京干什么?

我真的不敢想。

」就是他的这句话,让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是啊,在这个偌大的城市,我们同病相怜。

我们,才应该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我回过身,投入到他的怀里。

那一刻,我脑子里没有别人,也没有那个「泡泡浴世界」。

冯国超开始吻我。

我们像久旱逢甘霖,享受此刻,渴望对方。

但在即将进入最后一步时,我还是本能一激灵,提醒他穿上「雨衣」。

他起身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

他接着吻我,想继续:「咱俩都要结婚了,真怀了就生下来。

」生下来?

拿什么生?

在北京生个小孩,至少要准备10万存款!

万。

而且,我要是怀了,工作会不会出问题?

就凭冯国超一个人,负担两个房子的房贷、外加一家三口的开销?

我的激情完全退却,坚定地推开了冯国超,把脑子里的这些一条条分析给他听,最后得出结论:「至少三年以内,咱俩都不可能要孩子。

」冯国超沮丧地看着我,赌气似地翻过身去。

「说来说去,还不是嫌我穷?

难道穷人还不配生孩子了?

」他嘟囔。

是的。

至少在这个城市,我和冯国超不配。

5后来我们各自背过身子,刷了一会儿手机,也就睡了。

成年人没有半夜伤感和吵架的资格。

明天还要挤地铁上班呢。

第二天早晨,我们谁都没提昨晚的事,谁都没说道歉的话。

并不是我们默认昨晚无事发生,而是……每个工作日早晨打仗一样的节奏,逼迫我们分别奔向两个不同的地铁站。

我们没时间和对方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时间多看对方一眼。

在地铁上,被挤成人肉沙丁鱼的我,还被偷偷带豆浆上车的乘客泼了一胳膊豆浆。

不小心洒了豆浆的那位,一看就是个刚踏入社会的小伙子。

他不安又稚嫩地跟我道歉,执意要出干洗费用。

清澈的眼神,很像十年前的冯国超。

我没要他的钱,也没跟他多说什么。

因为我上班就要迟到了。

紧赶慢赶坐到工位上,我刚要想起这两天自己有多惨,隔壁工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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