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幸子听急了叫人赶紧用胶带粘住我的嘴,她还亲自给我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药物,没有感觉,就是有点头晕。

“大日本帝国新研发的毒药,正常人的话,刚注射一个时辰头微晕,注射一天后胫骨无力,三天后你会感觉特别特别冷,十天后你便会出现幻觉,十五天后慢慢双目失明,最后只需要一个月,一个月便会七窍流血死亡。

”

“我帮你算了一下,一个月后是腊月初,不出意外你的生命便会在那天结束,当然,也可能会早几天或晚几天,没关系,在那时我便会看着旧情上把你的尸体埋葬起来,死后好有个归属。

”

“慢慢享用吧~温羡小姐。

”

再一次,她发出刺耳的笑声。

恶心,实在太恶心了,若我嘴巴没被封住一定要骂死这个疯女人,现在的我,只是更想抽死当时在码头心软的我自己。

173.今天十一月初,离我死还剩整整一月。

如森村幸子所说,确实筋骨使不上力,日本人把我带去了大牢里,不知道同志们怎么样了,如果他们突出重围,我只希望不要来救我。

174.我虚弱的躺在草席上,一旁放着上午送来没吃的饭菜,外面传来声音,估计又是森村幸子这个疯女人,我闭上眼不想让她再恶心我。

175.“许老师?

许老师?

”

是尤子,她来看我了?

她为何会来?

况且…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许老师,我知道您恨透了日本人,或许您现在不想见到我,牢里的饭菜都是那些士兵吃剩的,不太干净,所以我带了点吃食给您,我就放在这里,您肯定饿坏了吧。

”

“…”

她见我没有理她,哽咽着又开口,“许老师,您在这里冷不冷,今天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推积在街道上,前些日的艺术节我得了全校第一。

”

“…”

“许老师,其实…今天是我十九岁生日。

”

生日快乐,尤子我在心里祝愿你要这样无忧无虑下去。

“算了,也许您真的不想理我罢。

”

…“许老师…如果您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我帮您。

”

后来,我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就知道她走了。

我狼吞虎咽的吃完尤子送来的饭,发现饭篮的夹层里装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时间,“十一月五日。

”

176.十一月五日?

十一月五日…什么意思?

十一月五日会有什么大事吗?

我猜不到,也不想去猜了。

177.我发觉时间过得特别漫长,牢里暗到唯一的光明只能从牢窗缝隙中透进来。

我就那样静静的等待死亡,其实没什么遗憾,若非得说一个,就是没能活着看到江礼写的那封信,算了,死了去地底下给他道歉好了。

178.十一月五日。

可能因为注射的药物,我的手一直发抖,颤个不停,我尽量控制自己,却发觉根本没有效果。

我已经在这生不如死几天了,这座牢寂静的可怕,好冷好冷,我裹紧身上的衣服,蜷缩在角落。

这才第五日我怎么就感觉自己要死了,等等,第五日?

十一月初五,就是这天了,这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如果他们是在这天来救我,那我希望不。

179.真的下雪了哎,都从窗口飘到了我的手上,可惜我看不见雪,太可惜了,我也看不到江礼写的信。

180.只记得过了好久好久,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

“温羡,我来救你了。

”

森村幸子人也真够狠的,不是说十天后出现幻觉吗,这怎么才第五日我就看到江礼了,他一脚踹开牢门,打横把我抱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

“我已经…死了吗?

”

我死了吗?

为什么会看到江礼。

“你在胡说些什么?

”

我不知道,这是江礼吗,他来救我了吗?

他怎么进来的?

他把日本人杀了吗?

“江礼?

”

“嗯。

”

“好冷,外面真的下雪了吗?

”

“嗯。

”

我越看江礼这张脸,越觉得好熟悉,“我们…是不是更早就见过?

”

“嗯。

”

181.我突然记起那年我十岁,比尤子还小的年纪,就坐在温家四四方方的院子里,那时父亲生意刚起步,和几位不太熟的叔伯在正厅喝酒,那日天气不好,本来约好与伙伴们放风筝,却下起了飘泊大雨,先是荷塘泛起涟漪,再后来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啪嗒啪嗒”

打在我最爱的银杏叶上,那颗银杏树当时只是小苗,我心疼坏了,傻到连伞也不打就那样去遮,一位叔伯的女儿“小离”

把我从院里拉回来。

我从来没见过她,短短的头发英气极了,当时很疑惑,居然还有女孩子不留长发的。

记忆中“小离”

的脸渐渐与现实“江礼”

的脸重合,我才发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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