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身份送走了李麽麽,将丧事办的体面且隆重。
我在禹州经营多年,自有一圈子人脉。
许多交好的商铺老板,生意主顾都前来吊唁。
那几天,我忙的脚不沾地,头不沾枕。
待到丧礼结束后,我打开了李麽麽留给我的那只匣子。
比起我初见时,里面又添了好些东西,应该都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我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李麽麽的话。
是啊,我现在还年轻,不过二十多岁,我身强力壮,体力充沛,我可以将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将兰君号发扬光大。
或许,我还能成为一个传奇,一个属于女子经商的传奇。
可是,麽麽说的对,我再要强,我也只是一个女孩子,我也会感到孤独,我也真的,想有个家。
所谓家,不是一个房子,不是一份产业,不是有很多钱,而是,有人。
有家人陪伴的地方,才叫做家。
以前,麽麽在时,我有家。
可如今,麽麽去了,我又没有家了。
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夫妻相携,父子母女相依,爷孙和乐。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无依无靠,无所寄托。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一个地方,我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慈幼局三个字。
这是朝廷专门收养鳏寡孤独之人的地方。
里面都是一些老无所养,幼无所依的老人和孩子。
我迷迷糊糊之间走到了这里,或许,这就是天意。
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见我衣着较好对我甚是热情。
听到我的来意,想要收养一个孩子时更是热情的将我领到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挤挤攘攘的铺着稻草,凉席,被褥,十几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儿就挤在这一个屋子里。
我将手中的糕点交给妇人,让她分给孩子们吃。
屋里的小孩儿一拥而上,伸长了手讨要糕点。
在这一群小孩儿中,每个人拿到糕点就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生怕晚一秒就被旁人抢去。
只有一个小丫头,个头小,大概三岁的样子,好不容易分到一块糕点,却并不急着自己吃,反而向隔间跑去。
出去好奇,我跟着她来到隔间。
只见一个小男孩儿躺在地上,衣服破烂,头发凌乱,脏污不堪,额头上还有半干的血迹。
小丫头小心翼翼的举着手里的糕点,喂到男孩儿的唇边,男孩儿却紧闭了嘴唇,用力抬起手将糕点推回给小丫头。
小丫头见男孩儿不肯吃,急得直哭。
「哥哥,你吃一点,吃一点嘛。
」男孩儿微弱的声音哄着小丫头道「乖,你吃,哥哥不吃,妹妹吃。
」一块一寸见方的小糕点,两个孩子却一直推拒着。
我走过去,又递给男孩儿一块,说,「别推了,你俩一人一块,快吃吧。
」两个孩子这才吃了起来。
管事的中年妇人见我不见了急忙找过来,问我可有看上的孩子。
我向她询问那两个孩子的情况,为何男孩儿身上有伤,为何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连张草席都没有。
从妇人的口中我知道,这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本是兄妹,因家人俱亡,哥哥带着妹妹一路流浪到禹州,因为饥饿,哥哥便偷了一个馒头给妹妹,却被人发现,打破了头,后来被好心人救下,送到了这里。
又因为偷窃为人所不齿,所以被其他孩子排挤到了这里。
我将两个孩子带回了兰君楼,给哥哥取名叫思君,妹妹取名叫思文。
楼里的伙计看我带回两个孩子,都惊讶不已,不过一瞬之后,又一副了然的样子叹口气,自去做事了。
洗漱完换了衣服的思文拉着思君站在我面前,想说什么却憋红了脸也说不出话来。
我出声道,「你们不用叫我娘,我本来也不是你们的母亲。
今日我将你们领回来了,重新取名字只是为方便上户籍,既然你们随我姓,便叫我一声姑姑吧。
」思君这才领着思文端方有礼的对我行礼道,「姑姑。
」9我让伙计小刘给两个孩子安排了房间,嘱咐小刘好生照看着,若李掌柜有空就教他们些本事。
而我则忙着打点最近因李麽麽去世而疏于管理的产业。
好在,我手下的这批人都是得用的,因着我之前效仿现代企业的企业文化,也给伙计们制定了一些规训守则,所以这段时间我虽不怎么过问,各个铺子基本上都运营良好,让我省心不少。
苏青青早在一年前就随着知州大人升迁离开了禹州。
原本我还有些惴惴不安,守护神走了,没得大腿抱了,万一又有人找我麻烦可如何是好?
谁知,还未等我想好如何跟新任知州打好关系,这新任的知州大人就自己先上门了。
知州大人姓王,一身低调的黑色滚边长袍,鸦青色暗纹腰带,皂色鹿皮长靴,神色平淡,走路悠哉,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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