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窝。
「周洲,你起得来吗?」
我问他。
「起不来,卡住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隔了几秒说,「我好后悔。
」
「后悔什么?」
我问。
他小声嘟囔:「早知道第一次看到你开门,对你一见钟情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冲过来跟你求爱,我就是太胆小了,才导致马上要死了,还是个处男。
」
我听了差点笑出声,身体抖动中胸口憋闷,让我很是难受。
我们两个现在是真的贴得很紧,挤得我都快窒息了。
「弟弟,你那时候要是跟我求爱,我第二天就会直接搬走。
」
「搬走也好,说不定你就活下来了。
」
他飞快说。
我沉默了一下,试着动了动手,一阵生疼。
其实我也有些后悔,如果最后那几秒我没有回卧室,而是待在阳台,现在肯定已经被甩出去干脆利落地淹死撞死被浪拍死了,不用在这里假装镇定地感受死亡的到来。
屋子里的水,越来越多,外面的水到底还是漫了进来,在我的脑门下飘荡。
「你不要动,我试试能不能爬出来。
」
我说完,偷偷蓄力,扭动身体。
并没有卡那么严实,真的开始往外挪,还是有一些空隙的。
我忍着手臂在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摩擦的剧痛,将一只手从身下伸了出来,压力骤减。
周洲的一滴汗落在我的脸上,他用一只手臂强行撑起他的身体,配合我的动作。
我缓慢往外爬,在水里蠕动,终于把另一只手也解救了出来,两只手并用,从他身下钻出。
咚!
周洲一下趴倒在水里。
「你还好吗?」
我赶紧喊他。
爬出来才发现地上的水全是红的。
「死不了。
」
他也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我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扭曲着背在身后,应该是骨折了,左脚脚踝上则是戳着一个尖锐的玻璃碎片。
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右腿后侧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深口,血还在往外冒。
屋里的水位有明显的上升,几乎要淹到我的脚踝。
很多人天天喊着不怕死,但人对生的渴望,往往在临死前会达到一个顶点。
我和他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一起一跳一跳走了出去,从防盗门旁边倒塌的墙边经过,跳上冒出钢筋的楼梯。
只有往上,才能活下来。
肾上腺素让我们挣扎着爬了两层,最后倒在了18层的楼道里。
周洲猛喘了几口气,伸手过来拉我的衣服,把我的衣服往上掀。
我一颤。
「你干嘛?」
难道他临死前想来一发?我可没那力气。
「你的大腿需要止血,把你衣服脱下来绑一下。
」
他说。
「为什么不是脱你的?」
「因为我怕疼。
」
他指了指还背在身后的扭曲的手臂。
我想了想,解开鞋带,在伤口往上几厘米的位置扎紧。
血还是在流,但流量少了一些,应该是快流干了。
失血让我开始头晕,浑身发冷。
「算了,让我从那边跳下去吧。
」
趁还有力气,我指了指楼道里那个连窗框都不知所踪的窗户,现在那里像个风口,一直有「呼呼」的风声从里面传来。
「不行,我得死在你前面,不然传出去太难听。
」
周洲爬起来,一瘸一拐趴到那风口上,然后看着外面,开始流泪。
「哭什么,咱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比许多人活得长了,说不定去地府都不用排队。
」
我打趣他。
他转过头,抹了一把脸。
「老婆,过来看上帝。
」
「我是无神论者。
」
我有气无力地说。
「不行,你得来,超好看。
」
周洲跳着过来,硬是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怕拉倒他,只能奋力站起,两个病残苟延残喘互相协助,往那风口上一靠。
风吹过我湿淋淋的刘海。
我抬眼向外望去,想看看能不能看到跟他一样的幻觉,突然眼睛直了。
眼角湿湿的,我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我看到一面旗帜,是红色的,上面印着五颗星星,一颗大的,四颗小的围绕着。
还有一艘蓝灰色的船,以及破浪而来的黑色小船,船上是那些最可爱的人。
11、周洲番外
你见过第一眼美女吗?
我对门那位姐姐,个子不太高,扎个丸子头,眼睛很漂亮,物业小陈来做上门通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上了。
可惜我这没出息的,没敢看太多眼,听完小陈的通知赶紧把门关了,关上门才开始后悔。
我刚刚是不是不太礼貌?
昨晚又熬夜剪视频了,刚睡醒,头发肯定跟鸡窝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