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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异能者也需要逃难吗?」
他道:「你知道能量条吗?还有,放技能也是要CD的。
」
……好吧。
他说话还挺有道理的。
我问:「逃哪儿?」
他摊了摊手:「不知道,天涯海角吧,是不是听着挺浪漫的?」
被丧尸追杀到天涯海角。
有够浪漫。
我挑拣着东西,我身边的方随行指手画脚。
「把那个放下,带上充电宝。
我不能没有游戏。
」
我拳头硬了:「你自己怎么不带啊?」
他抖了抖背包。
一阵哐啷声。
他道:「都是。
」
这游戏瘾。
真是没得救了。
方随行解锁手机:「开一把生化模式,积累积累经验,上线。
」
我:「哦哦。
」
5
打到一半,四处捡枪支子弹的我突然想起来:「末日不是要囤物资吗?」
方随行边开枪,边十分冷静地说:「我在我家窗户边上看到第一只丧尸,我就知道来不及了。
你这么能吃,一定囤了很多,所以我来了。
」
我:「……」
游戏里,我愤愤朝他丢了个雷。
6
游戏打到凌晨。
我的肚子叫了一声。
方随行侧目,问我:「吃的还剩多少?」
我答:「……其实,我准备今早去囤货来着。
」
方随行:「……」
我们晒干了沉默。
又默契地低头。
开下一把。
7
天彻底亮了的时候。
我和方随行顶着黑眼圈,立在窗边。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只丧尸,跟开了0.5倍速似的行动迟缓,漫无目的地在居民楼下转着。
方随行抄起棒球棒:「走吧,下楼吃早饭。
」
我拿起晾衣杆,跟在他身后。
他动作迅速又果决地把大门一开。
「哐」的一声,还带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一脚踏出去,猝不及防跟门后一只丧尸对视上了。
他被方随行用门夹扁了。
一对惨白的眼珠子被门挤压成圆饼状,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血盆大口张了张。
「……淦!
」
我一惊。
手中的晾衣杆下意识地捅进了丧尸的嘴里。
这丧尸。
血条好像挺薄的。
方随行说:「牛批。
」
我说:「那可不。
我可是市服赵子龙,在峡谷里宛若天神下凡一把亮银枪七进七出。
」
方随行做了个收尾工作。
火葬。
给那只面目全非的丧尸最后的体面。
8
在解决一只丧尸之后。
一股自信感油然而生。
我和方随行大摇大摆地走进已经空无一人的超市。
各自拿东西之前,方随行说:「别走太远。
」
我点点头。
刚和他分隔一个货架。
我就在转角跟一只丧尸对视上了。
距离很近。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溃烂皮肤上的黑头。
淦!
犹豫就会败北。
出枪的速度只慢了一秒。
我就被咬了。
我懵了一下。
那只丧尸已经在方随行的火中被烧成灰烬。
他走上前,面带关切地看着我刚刚破皮的伤口。
我没忍住。
眼泪汹涌而出。
方随行不太会安慰人,上学那会,我考试发挥失常时,他只会说:「嗨呀,虽然没考好,但你这进步空间挺大的。
」
这次,他看了看我,安慰道:「还能哭,问题应该不大。
」
我哭得更大声了。
9
哭了十几分钟,我抱着一堆吃的,抽噎着走回了家。
方随行往沙发上一瘫,说:「上线。
」
我照着镜子,被咬的那块肌肤已经开始溃烂。
我又开始哭了。
方随行:「……」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走到我身边。
他仔细看了看伤口,然后说:「我在峡谷当了好几年医生了,信我,问题真不大。
」
玩了几年扁鹊而已。
他懂个锤子。
接下来。
我们就像历史上那个冤种扁鹊和蔡桓公一样。
他说:「君无疾。
」
我说:「寡人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
」
他揉了揉太阳穴,重复了一遍:「君无疾。
」
我说:「寡人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
」
他:「……快一个小时了,你瞅瞅,除了这块烂了,你还有事吗?」
我又照了照镜子:「变白了。
」
他道:「这不比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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