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背后的林林毫不留面地嘲笑张大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悠悠你还笑我,你自己也是。

」

「啊?」我茫然地回头,林林看见我的脸后笑得更欢。

「哼,臭小子。

」我跳下凳子,将林林搂在怀里,用脏脸蹭他的脸。

「奶奶,奶奶救我。

」林林从我怀里挣扎逃出,扑进张大妈怀里。

不曾想张大妈用脏手将他的脸彻底抹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嘘,嘘,嘘。

」我小声提醒。

「嘘,嘘。

」林林和张大妈学着我样子,停止大笑。

但下一秒三个人又小声地笑了起来。

家里的用水都是井水,有一根埋于地下的管子,只要我打开开关,就有源源不断的井水输送至家里,因此我们不担心无水可用。

洗过澡后,我躺在沙发上休息,林林在和新望新生玩,张大妈则在厨房忙碌。

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似乎就像一场梦,说不出是美梦还是噩梦……

种下的蔬菜没几天就长出嫩芽,望着生机勃勃的菜芽,我不禁感慨生命的奇妙,毕竟我是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

吃晚饭时我就听见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等睡下的时候外面的小雨已经转为大雨。

手机传来了新信息:为应对突发的病情,做好防控工作,切实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请广大市民朋友主动配合落实疾病防控指挥部的各项要求,熟知以下内容:遵守疾病法规、执行管控措施是全体市民的义务和责任;不造谣不信谣不造谣。

紧接着收到了第二条信息:据气象预报,受台风「嘉德」的影响,22日凌晨至24日白天省市大到暴雨,部分地区有大暴雨,请公众密切关注天气变化,注意做好自我防范。

怎么说呢,虽然这些短信并没有什么实在性的帮助,但却是我的定心丸:我们没有被抛弃,国家还在努力,我们还有希望。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已经两天了,感觉就没有停下来过。

村长宋为民心事重重,在家里来回踱步。

「老头子,你别走来走去,看得我头晕。

」

宋为民闻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住地叹气。

「我说,你这咋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

「这雨一直下,我怕给咱们村淹了。

」村落地势低洼,前些年风调雨顺,谁也没在意,之前挖的排水沟在日积月累中逐渐消失。

「咱家不还有三楼么?那再大的水还能淹到三楼?」

「你懂啥,咱们村大部分人家都只有一层,那不得给淹咯。

」

「现在是啥时候?这外面全是怪物,你是能出去挖沟还是怎么的?你是村长又不是他们爹,都这种情况,管好咱自己得了。

」

村长气呼呼地别过脸,不愿搭理媳妇。

见他这样,村长媳妇只好安慰:「没准明天雨就停了。

」

第二天清晨雨还在下,村长家一楼的水已经有一米高,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坐在楼梯上,村长一口一口抽着闷烟。

「吃饭啦。

」村长媳妇走过来,用手使劲推了一下他,「我说吃饭了,你没听见啊。

」

村长赌气将身子转到一侧,低头不语。

「我真是命不好嫁给你,你赶紧过来吃饭,吃饱不做饿死鬼。

」

听见媳妇这么说宋为民转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别瞅我,我不会出去的。

你要安全回来咱俩还接着过,回不来我给你守寡。

」

村长宋为民站起身将媳妇拥入怀里,感动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吃过饭后宋为民利用村喇叭喊话:喂,喂,能听见么?我是宋为民,大家听我说。

现在雨一直下,再这么下雨咱们村被淹没是迟早的事情。

我不知道村里还有几家几户有人,但活着的人听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在张建军家门口集合,咱们把排水沟挖开,再重复一下,中午十二点,张建军家门口集合,挖排水沟。

关上喇叭后,村长心里忐忑不安,他害怕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去,也害怕不止他一个人去。

时间滴答滴答地划过,十二点马上到了。

宋为民穿上雨衣,带上铁锹准备出门。

媳妇站在身旁泪眼婆娑,万千言语都汇成四个字:安全回家。

宋为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外面的雨很大,看不清附近的情况,视野中并没有怪物的出现。

他带上帽子,朝张建军家出发。

这一路并未见到怪物的身影,安全到达后,宋为民发现只有他自己了。

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一方面他害怕有村民听他的话出来被怪物袭击,另一方面他也怕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现在的情形,心中更多的是悲凉。

也顾不得太多,村长抄起铁锹挖排水沟,一下两下三下,一个人的力气实在太小,沟内的石头他铲不动,要不,回家吧……

一把铲子伸进石头下,村长抬起头发现身旁站着村民老李,在老李身后一个又一个人影从浓雾中走出,他们都穿着雨衣带着工具,从四面八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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