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你最好直接跟我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给张顾阳写信。
」哼,还当我是当年那个在宫里的小丫头呢。
有本事他写啊,我看他张顾阳敢不敢过来找我家小姐。
「我也劝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和我朋友放了,否则我就去衙门告你强抢民女。
」厉远大概是没想到我还敢回嘴,愣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起来。
「几年不见,小丫头都长大了。
」你才小丫头,你全家都小丫头。
我就不信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厉远转转眼珠:「你要去衙门告?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这里是我的地头,我看你那个朋友鬼鬼祟祟,多半和外族有勾结,回头我让兄弟们好好关照他一下,毕竟也是你朋友,我不好做太过分的,你说是吧?
」我气极:「你血口喷人!
」厉远凑近我,我不自主地往后仰了仰。
「我血口喷人?
那你呢?
我当年一门心思只想来边境挣军功,好不容易和家里都说好了娶你,我让你在宫里好好等我,不过三年,我一定回来,你呢?
谁给你出的主意烧了云霞宫?
谁把你们带出来的?
谁给你们安排的善后,拿了两具尸体顶缸?
」厉远按住我的手背。
「张顾阳为了你家小姐,推了一年的亲事,还打算求陛下给他外放,他都疯了,居然想用假死把你们带出来,一旦被发现,赔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脑袋,是他全家的前程,你们倒是出息了,自己就找好门路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厉远。
小姐常说她和张大人不是一路人,硬凑到一起只会越离越远,我总是不理解,但现在看到厉远,我好像又有点知道为什么小姐会这么说了。
放弃家族放弃亲人放弃前途,最后换得和小姐如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一个月两个月或许还新鲜,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张大人真的不会怀念从前贵家公子的生活吗?
别说他了,就连我,偶尔都还会怀念起小姐还是皇后时的模样呢。
他们本来就应该是鲜衣怒马报效国家的人啊。
我看着厉远,一句一句把从前小姐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给他又说了一遍。
厉远瞪着我,也不说话了。
可能是我如今跟着小姐走南闯北胆子也大了,索性心一横,也跟厉远明说了。
「你别管到底谁带了我们出来,总之现在宫里也有新皇后了,小姐也不可能再回去了,你说出来得牵连多少人进去,现在不都挺好的吗?
」厉远就是不吱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只能提着一颗心陪他一起装哑巴。
半晌,他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放你回去,你说得对,现在是都挺好的,但是你说得也不对,我不好。
」我看着他,没听懂。
「当年我以为你死了,为了你这么些年都没回去,京城里的前途是断了,也没人肯嫁我,到现在都还是老光棍一个,你说你该怎么赔我?
」我承认我假死是不地道,但你要这么讹我就过分了啊。
还没等我装聋作哑,厉远自己就把条件提完了。
「你想安稳过日子,我也不拦着你,但你阻我姻缘,我也不能饶了你,你小姐归你小姐,你归你,咱们一码归一码,我不跟张顾阳提你小姐还活着,你回去之后也不许嫁人,什么时候我娶着媳妇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嫁,这总公平吧?
」这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厉远还自己摸了张纸来,乱七八糟地给我写了个契约,硬是让我按了个手印,然后才把我放出去。
我皮货也没收成,就被稀里糊涂送进商队,一路绕到湖州,收了一大堆笔墨纸砚,路上加价卖了出去,足足挣了三百七十八两六钱银子,才跟着另一拨商队坐船走水路回了杭城。
路上七七八八一耽搁,居然过了大半年。
然而等我到家,我就发现,我好像被骗了。
那个口口声声喊着要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人,为什么现在正和我家小姐坐在一起,看上去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然后他们还一起看着我笑?
过后小姐跟我说厉远是来提亲的,我前脚走,后脚他就辞了官,这大半年我跟着商队到处跑,他就跟在我后头到处跑,末了给我送上回杭城的船队,就一路快马抄近道先我一步进了城。
就连我挣的那三百多两银子,都是他拎着人家掌柜,硬逼着他折价卖给我的。
我说我都还没来得及砍价呢,老板就亏本了。
我觉得我的脑袋有点没转过来。
他不是说了不让我成亲的吗?
那他提亲算几个意思?
姑爷说看在我一直跟小姐不离不弃的分儿上,他可以教我一手堪比换头的化妆术,就算我将来进京,保管也没人再认得我。
小姐则说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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