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两分钟我就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太恐怖了!
一米之内都看不清人脸。
」
老爸这么形容完,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拿着我的热水袋,好久才缓过来。
现在白天已经达到了零下四十五度,至于夜里,连个准确的数字都没有,似乎气象站的工作人员,温度表就那么多。
「他们不敢报真实数字的,否则一定会引发恐慌。
」老爸说,
我挺嗤之以鼻的,「那大雪封山,大雪封门,咱们就不恐慌吗?」
城里出租屋的业主群里我看见不少人的窗户都被狂风刮的石子把玻璃窗敲碎,大风呼啸进门,楼区已经冻到瘫痪不能动了。
不停呼扇的窗户框看起来再没往日的华美,破败得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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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自来水管早就冻裂了,用水全靠融化雪。
好在雪有的是!
至于供暖,交通运输被大雪断掉之后,取暖基本靠抖。
楼房一旦没了集中供热,还不如我们家这小平房,多添点煤,至少卧室里不冷。
啪!
不等我美滋滋,突然停电了。
屋子里仅有的小太阳散热器顿时停止工作,我感觉屋子里的温度急速下降。
阿嚏!
老爸打了个喷嚏,估计是昨天晚上出去看仓房冻到了。
「姑娘,我有点冷,又有点热,不能是感冒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候要感冒,无异于要人命的大事。
我主动请缨,必须去采购一些药品和暖贴,暖水壶,否则一旦有个头疼脑热,估计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一路上,我见到了无数逃难的人,拖家带口,脸冻得青紫,渴了就趴地上吞一口雪。
扑通。
突然有一人倒在了我车前。
「快来人啊!
有人死了!
」
众人围观。
我就是医生,立刻下车施行急救。
这人有二百来斤,我实在抬不动,只能原地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
他毫无任何苏醒的征兆,我已经冻得浑身麻木。
「哎呀,一路上这是死的第十个了,我们不止没家,也会有这一刻的。
」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大家纷纷抽泣。
我心很疼。
这不是在我手上死去的第一个人,但绝对是让我最痛心的一个。
活活冻死的。
我如同置身冰窖,心底里泛寒。
120的声音狂响。
医生过来宣布救治无效死亡,把人就抬走了。
我被叫到一边,「你是医生?」
「对。
」
他可能看出一些急救痕迹,才会这么问。
「方便加入我们的救援团队吗?」
我出来买个感冒药,暖宝宝,怎么就被抓来当壮丁了?
而且刚刚失恋,连得之不易的年假都不休,我…….
心好痛。
但对方告诉我,「你出来是要买药的?」
「你怎么知道?」
我幡然醒悟,现在买药需要填单,排队,不然根本抢不到,寒流袭击,气温暴跌的时候,药店大乱,国家已经出手整治了。
他是看到了我的购药单。
「加入我们,有特权。
」
我怀疑他在勾引我!
一小时后,我穿上了救援服,为了几盒感冒药,几乎跑断腿。
同样我也亲眼见证了,气温下降后人类遭受的痛苦。
年纪大跟年纪小的人扛不住,死的不计其数。
医院里满是冻伤截肢,一直到深夜,我从急诊室出来,刚刚给患者截肢了个腿,感觉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手都在发抖。
对面呼啸一队人出去。
就听其中一个人说,「牧区那边出事了,一个一米八几大高个好帅的男人冻瘫了,不知道人是死是快,快走!
」
牧区?
一米八几?
大帅哥?
我想也没想冲过去,「我来帮忙。
」
一路上,我都在想,是不是刘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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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人只有一面之缘,可我莫名其妙地会担心他。
或许俩个人共患难过吧。
可能是车上气氛太压抑,有人开玩笑,「陈萱你这么紧张,难不成你认识?」
我只扯了扯唇角,一句话没说。
赶到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当看到陌生的脸孔后,被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可眼前的人也不过二十多岁,鲜活的生命,我立刻参与救援。
「西山雪崩,里面还有人,快救他们——」
这人残喘着最后一口气紧紧捏着我手腕大喊。
他瞪大眼睛,死状恐怖,仿佛还有什么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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