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地看着他:「我想留下,我也必须留下。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眼中反复翻搅着烹烈的犹豫和挣扎,沉寂良久,终是长叹一声:「罢了,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哨递给我:「将来你若遇险,吹响它,我便能立刻知晓。
」这么神奇?
这让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问题:「你武功究竟有多高?
」他一怔,唇边便逸上赧然的笑容:「我的武功算不得顶尖,只轻功在江湖上有些名号罢了。
」「什么名号?
」「鹤隐。
」「天下第一的鹤隐?
!
」追影日日念叨着要超越的鹤隐!
甩了天下第二一百个天下第三的鹤隐!
花儿被我惊异的目光看得又羞涩了,浅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禁更好奇了:「你有这样的功夫,大可自立门户,为何要为凌天盟卖命?
」花儿微微敛容,轻声解释道:「凌天盟于我有恩,我必须报答。
」原来我遇到花儿时,他说的身世都是真的,六岁梨园学艺,一朝解散,母亲带着他上京投奔亲戚,却突染重疾过世,身无分文,不得不卖身葬母,却不想落入魔窟,受尽折磨,遍体鳞伤,幸得被好心人所救。
只是,入京寻亲的时段并不在他的十六岁,而是十二岁,救下他的,也不是我,而是凌天盟的长老。
「原来我并不曾救过你。
」我心情莫名有些晦涩。
「不,姐姐救过我的。
」他眷恋地以指抚了抚我脸颊,娓娓道来。
花儿出生时的险事,他从年幼一直听到了年少,当年他才降世,就被一突然闯入产房的女子抢走,家里人追了几十条街,绕着京都跑了三圈,直到那女子被好心人拦下,才得以化险为夷。
那个好心人就是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也挺意外的。
我都没有心,我怎么可能会好心,我觉得他在污蔑我。
但我仔细思索了很久之后,我觉得这事儿可能真是我干的。
毕竟我上辈子还是做过一件好事儿的,也只有那么一件,它在我的记忆里简直是鸡立鹤群,所以我多少有点儿印象。
那天有个算命的,大老远就追过来说我天煞孤星、克夫妨子。
我没听完就招人把他揍了一顿,这还用你说,我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他都被揍成猪头了,还执着地警告我:「你最好多行善事,否则只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后他就又被揍了一顿,丢到了郊外。
但是他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以致于当我听见有人大喊「抓贼!
」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让侍女将贼人拦下,然后就发现那贼偷的是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孩子便是花儿,当然他当时还不叫花儿,他没名儿。
在我表明太后身份之后,花儿的家人就更是感恩戴德,直呼要给我供奉长生禄位,盼为我增福添寿,就……还挺讲究的。
只是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无意间的行为,在日后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但现在听来,我就觉得,让花儿成为我在凌天盟的底牌这事儿,稳了。
——————————花儿走的时候,我嘱咐了他好几次不要再来,毕竟现在的监帐离主帐很远,又无人把守,才没被人发现,等我回到自己的帐子,就在狗鹅子附近,很容易就会被追影和逐月察觉。
花儿紧锁着眉望我良久,终是只沉声叮嘱了我一句「万事小心」,便在我的眼神催促中离开了。
我本以为狗鹅子一醒,就会立刻差人将我放了,但当几个侍卫闯进监帐,死死压着我往外走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真的中毒了,而我现在要被就地正法。
他们说狗鹅子是食物中毒导致的昏迷不醒,但我觉得这跟我没关系,毕竟我又不是厨子,饭菜也没经我手,然而众皇亲贵胄却认为是我伺候不当,理应问罪。
这话说的,当时承安也在御前侍奉,比我离得还近,为啥只抓我一个?
哦,因为宁国公并未下令抓他,只追究我的责任。
又是宁国公!
昨天晚上没勒死我,这是不满意,设了连环计,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看着不远处刑场上悬起来的巨大刀斧,当即决定苗头不对,赶紧撤退。
不过我知道,以我的武功并不足以逃跑,我只是想吹个哨,就吹一声就行,于是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拼命地解着身后的绳扣。
然而我的挣脱业务并不熟练,再加上押送我的侍卫将我左拉右扯,一来二去,绑着的活扣竟然变成了死结,我感受着手腕越动越紧的绳子,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靠自己是不行了,我探寻地环顾四周,目之所及除了观刑的王亲大臣,其他人都垂着头不敢多看。
我在郁卒之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愤怒,跟来的宫人这么多,就一个凌天盟的人都没有吗?
这……你们就不觉得你们的势力涵盖范围有点偏科吗?
更倒霉的是我的嘴还塞得严实,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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