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立刻就示意所有人屏退。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狗鹅子就甚有威严,如今虽身子微恙,却仍是气势不减,不过片刻,整个屋子的莺莺燕燕、从从众众都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也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却听见他又开口了。

「你留下。

」我会理你?

我肯定得装没听见,加紧脚步往外走。

却忽地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未及反应,他又猛然一拽,我嘭地就扑进了他铁硬的胸膛上,撞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他心口震震,沉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让你别走,没听见?

」就是听见了才紧着迈步子,还是没赶趟,下次得跑才行。

他见我不出声,又道:「抬头。

」我没动,你当我是落枕吧,落枕只是因为我很怕,怕我一伸手就把你往死里掐!

这一次,他显然没有刚才那么好的耐心,直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硬掰起我的脸。

我不期然地撞上他的眼睛,幽黑如墨,沉不见底,即便在我的影子里,都有着暗转的光泽,可真……贼啊!

他眼底本是有着些微愠色,却是倏地一愣,怔怔看我半晌,死寂沉沉的眼中似乎有了光亮:「你的眼睛……」比你的好看吧?

你看你那黑眼圈重的啧啧啧,快多贴几片黄瓜吧你。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凑近,最后轻轻触在我的眼皮上。

我心跳骤然加快。

这狗东西难道认出我了?

不能够,不应该,不会吧?

三重否定表肯定,我的心里不禁打起了锣鼓唱起了歌。

「你的眼睛,」他缓缓启唇,音色沉磁:「怎么是三眼皮?

」你才三眼皮!

小姑娘的眼皮能叫三眼皮吗?

狗东西果然是狗东西,你不能指望他说人话!

我问候他母亲我的话都到了嘴边,但是被我不争气的肚子打断了,它叫的那个叽里呱啦,仿佛我在用腹语骂他。

他一愣,低低地笑了,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眉宇舒展飞扬,很有神采的样子。

笑什么笑,就知道笑,有什么好笑的?

你笑你妈……你笑你妈呀!

他开口叫人进来。

我虎躯一震,赶紧起身,却又被他抓住了胳膊,我用眼神示意他:啊啊啊你撒开我!

他却目色微沉,手臂青筋一起,骤然一拉,天地翻覆之后,我就被他牢牢压在身下,连挣动的手腕也被他单手紧扣在床头。

我什么操作没经历过?

这种操作我真的没经历过,直接当场愣住。

狗鹅子目中贼光闪烁,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半晌,缓缓覆身下来。

我身子倏地一僵,瞬间绷地像根拉满的弓弦,微微颤颤,禽兽,你快放开我这个小女孩儿!

他轻轻弯唇,慢慢在我的耳畔停落,炙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耳尖:「不是才晕过,我许你在这歇着。

」他说完下床,踏步而出,又随声吩咐:「送些吃食来,要和软些的。

」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满脑子只有: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忒不要脸!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绝世狗东西!

老流氓老流氓老流氓,纯种老流氓!

——————————次日,狗鹅子下旨留我在宫中侍奉,对赐婚一事却只字未提。

太子妃变宫女?

你问过太子的意见吗哦,太子怕他爹,所以没意见。

好嘞,我也没意见。

主要我目前还猜不准狗鹅子是什么心思,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默默地:盯。

午间才吃过食膳,就有一个小太监说狗鹅子召我去湖心亭。

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狗鹅子身边的人,盛雪依确实是刚进宫,不了解各宫人事,可我皇太后能不清楚?

我确实不清楚。

主要还是儿媳妇太能干了,啥啥都不用我操心,我日常就专注养面首,啊呸,养膘就行。

但是这个小太监,我还是能认出来的,他是薄妃的宫仆。

薄妃是何许人也?

待我粗略地交代一下。

天赢朝历代皇帝都栽在女人手里,上一任的胜武帝秦桀阳,还为了一个民间女子直接禅位隐居了。

据说那女子的长相和死去的仁圣德太后——百里牧云极为相似。

百里牧云是秦桀阳的嫡养母,只比他大两岁,同他上过战场,守过边防,还率兵勤王,最后在朝野对他们的感情议论纷纷之时,以死保住了秦桀阳的千古名声,薨逝时年仅二十岁。

秦桀阳一直过不去那个坎儿,再不充后宫,亦不衍子嗣,只在遇见那民间女子后,将皇位传给了他最小的弟弟狗鹅子之后,隐居山野。

经过此事,朝中大臣十分在意狗鹅子的心理健康,觉得皇帝必须有三十六宫、七十二妃的排面才行,于是见天儿的往后宫里塞女人,薄妃就是其中一个。

狗鹅子对这些女人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看他色欲熏心那样,跟秦氏祖传的痴情种人设一点不沾边儿,我一度担心有人看出他不是皇家血脉。

但显然皇家血脉这个事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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